“哟,客长这是要出去玩?”机警的小厮见千寻起家,忙跑来清算碗筷。“苏公子,不瞒你说,我们这庐杨城好玩的处所可真很多。您呀如果不焦急,干脆多住两天,里里外外埠玩个透,包您不亏损!”
“可不是神仙的仙,是鲜美的鲜!燃犀阁的鱼羊鲜,跑遍大江南北都吃不到这个味儿!”
“甚么东西,能叫你这般吃惊?”沈伯朗问道。
路过千寻这间门口时,直接将门口的小厮撞飞到了雕栏边,那小厮重心不稳,半个身材翻出雕栏,目睹就要摔下楼去,忽腿上被一人拉住,接着那人力道一催,小厮被拽回了楼台上。
那呼为“大老粗”的人愈发暴躁,拔腿就沿着弧形的楼台往劈面去,嘴里骂骂咧咧道:“好你个辛十三,你当我认不出你来?老子早看你不扎眼,要不是梁州那边挡着,老子早派人把你做了!本日不经验经验你,老子就不姓孙!”
姓孙的一起气势汹汹,挥着碗大的拳头号令。候在楼台上的小厮见状,忙上去禁止陪笑。可这姓孙的蛮气上来,死活不顾,飞起一脚将几个身形肥大的小厮踢翻在地。
邈邈见千寻弃箸,伸手来端那半碗稀饭,约莫是要找小厮重新热过。千寻拉了她的胳膊道:“别忙了,出去逛逛。”
“那吃食呢?总该有些小吃吧?”千寻问道。
待入了包厢,千寻正要唤小厮取菜谱来,那小厮竟递了张面具过来,若戴在脸上,刚好能遮住大半张脸,只暴露个嘴和下巴。千寻奇道:“这是做甚么?”
那乞丐见状不好,回身就跑,又往巷子深处钻了出来,不料此次沈伯朗比他更快,不出五步就被堵着正着。乞丐一惊,心道此次碰上了硬钉子,待见着沈伯朗手里的剑,立即伸手抓了碎银子向他头上砸去,回身撒腿就跑,边跑边道:“不要了不要了!就这点么破钱也有人抢!老子豪杰不吃面前亏!”
沈伯朗持剑候在那边,一伸手,道:“还来。”
“呸!穿得花里胡哨,身上就这么点钱,白瞎了小爷的工夫。”那乞丐将荷包里的几粒碎银子支出怀中,顺手就将那布袋子丢开,才到巷口,立时生硬地顿在那边。
千寻见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架式,已心生退意,不料此时一小厮上前向她一礼,道:“这位公子但是从梁州来的?”
那小厮扯了块抹布擦着桌子,挥了挥手道:“嗐,城里的玩意儿也多了去!要听戏的得去南一巷的潇湘馆,推牌九要去西四街大吉坊,看杂耍就往大吉坊再西边去,整整一条街,甚么都有!”
此时,底下高台上走出一人,身着锦服,向着看台上的世人一礼,笑道:“诸位这好生热烈,卞某竟是来晚了。本日的拍卖会这就开端吧。”
小厮走到了墙角处,躬身道:“公子请。”说着便伸手敲了敲墙面上的两块砖,只听墙面传来“咔哒”一声细响,青砖从上至下分离,竟生生裂出一道门来,暴露了黑洞洞的通道。那小厮抢先迈入门中,手中一晃摸出两三颗夜明珠来,照亮了的通道内的方寸之地,他在内里等着千寻跟上。
那小厮站稳脚根,内心扑通扑通直跳,赶紧急向那人伸谢,转头一望,竟不见了人影,只要面前的纱帘轻动。
萧宁渊指了指神仙居劈面的一座高楼,道:“这庐杨城另有一座酒楼与神仙居齐名,便是这燃犀阁。”
沈伯朗天然不会被碎银子砸到,可掉了一地的恰是赃物,既然贼白手跑了,他也没再去追,俯身捡起碎银子,筹算回方才的处所找失主。却听火线那乞丐怪叫一声抬头摔在地上,随即又一咕噜爬起,跪在地上朝着沈伯朗捣蒜般地叩首,嘴里慌镇静张地念叨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财迷心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条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