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攻者,取其关键;善御者,隐其锋芒;
“那为何还要行之?”符儿诘问。
柴荣警悟着喝道:“这可不可!”
赵九见柴荣言辞回绝,亦称道:“名利皆浮云,何况能不能成事还是后话,犯不着蹚这趟浑水!”芊娘又道:“这浑水趟不趟尽由着各位,我只将面前情势相告,算是尽友朋之谊。”
芊娘用手纱遮面,低头哼笑了一声,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至符儿身后,一抽,将符儿束发之簪拿去,一碰,让一头乌黑顺直长发如山花般飞旋绽放,如破浪般层层叠叠地伸展开来,衬得符儿仿佛一名清丽脱俗的仙子,飘然鹄立,在水一方。
攻之如孙,防之如墨,进退有据,守成为上。
柴荣听之,只手护在符儿胸前,诫道:“符儿不成去!”
赵九悟道:“芊娘妙手腕!本来我三弟,不,三妹早就在芊娘打算中,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芊娘却道:“非我一厢甘心,也要mm应允方可!想那日偶见妙心画中人物,顿起‘五仙’设法,虽未见九女人其人,却响其名号、招摇入市,实属冒险!”
赵九看着符儿鲜嫩的小手,又见之如小兔般颤颤惊惊的不幸模样,怎得忍心责打?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脑筋还没缓过神来。赵九摸了摸鼻子,又摇了点头,一边尽力压服本身,一边护着符儿双肩,推转至柴荣跟前,笑道:“你个小鬼头也把大哥给蒙骗了,还不讨罚去?”
赵九低头细数,自言自语道:“东之大楚,南之大汉,西之大理,北之于阗,这蜀王邀众邻国于此时聚会,莫不是有甚么大动静?”
芊娘赞道:“赵公子见地过人,芊娘佩服,若能得蒙互助则幸矣!”
符儿思忖一阵后小声问:“可否坦言告之,究竟如何才气获得神珠?”
芊娘道:“恰是!蜀王此举,明里翻着花朝节赏花乐事,实则欲借联盟邦国之势打击朝中内患。可惜蜀王老练未脱,犯了引狼入室之大忌。”
符儿戏言道:“以我这般姿色,吓退千军万马轻易,博取一二贵爵恐不及胜任!不过,我倒想听听芊娘有几成掌控策选‘五仙’进宫?”
芊娘略带颤音道:“可贵赵公子晓得我家旧事,但厥后之事恐公子便不能得知。”
“怎讲?”符、赵、柴三人几近同声相问。
芊娘神情之间现凝愁:“不知三位可曾记得元宵夜塔山灯谜之会?其间有五人,除蜀王孟昶外,‘天’字号房中有一目光如炯、金刚威怒之人,那便是大楚王弟马希萼。另有一白衣红带翩舞之男人,此人恰是于阗国主尉迟僧乌波。‘地’字号房中有人称‘刘城墙’之善言者,为南边大汉国主刘晟之弟刘逢。而一旁清奇之人则是大理国王世子段思英。”
芊娘亦点头,接道:“据我所知,楚王已派五千精兵乔装混入蜀都,另有三万主力囤积蜀楚边疆,只待仲春十五花朝节趁乱行事。”
赵九亦言:“若论之流民更是苦不堪言!现在,城中流民数已占百姓之三成,且与日俱增。一来为周边邻国战事所逼,流落于此;二来城中好赌之风日甚,不免家毁人散;三来蜀王好大喜功,修宫筑殿,随便征夫,导致田亩荒于耕作,若遇天灾便无衣无食。”
芊娘道:“二位只见以外相,却已忿然不满。殊不知这蜀宫里的内斗才最是可爱。孟昶君新政,根底未稳,朝中老臣仗权欺主不说,还用心与之作对。新主颁施新政,旧臣群而冲突,上令无以下达;新主欲体察民情,旧臣诬民之刁,下情无以上报。新主愈是‘矫枉’,情势便愈是‘过正’,使得宫廷朝纲混乱,百姓民不聊生,若不是先皇孟氏积累下来些基业,蜀国早便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