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娘自嘲:“犹记得当时刚入楚宫面见楚王,才晓得救我之长髯君者竟是楚王异母之弟,马希萼!甚么战略?甚么垂怜?全都是骗我弃械投降觉得人质的诡计!而后便迫我抛家别土西入蜀川,又资我钱银构筑这七宝楼,意在揽集天下线报酬之所用,待机会成熟便来个里应外合,直袭蜀宫,灭国掠财!”
符儿打断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这事理我倒是明白,可不明白的是我三人皆为一介布衣,如何助得了你楚国成事?”
柴荣入蜀行商,当是深有体悟,遂唏嘘叹道:“官府以机谋私,敛财扣税,好不欺人!想我一车好茶贩之于蜀市,十之七八竟被充了官税,购买之锦帛亦待抽取大量银钱。想这富庶大国市贸之气度竟连毗邻之南平小都城及不上,非国库之存有限,乃官员之贪无度。”
芊娘音声渐落,七星阁里唏嘘不已。符儿先声夺人,向芊娘发问:“我听歌里讲了个凄婉动听的故事,可不知唱的是别家事还是自家事?是诬捏事还是真有其事?”芊娘答道:“是自家事,也是天下事;是实有其事,也是或有其事。”
芊娘正言道:“我虽为楚人,亦为楚事,但并不肯与楚君同谋。所做之统统皆因身为人质,如若不为,难保我族人安宁。而发难前官军并不能为我所用,诸多事件另有待众兄弟互助搀扶。柴官人多金,若助之马匹,事成后可翻滚得利;赵公子城下有人,助之丁壮,事成则可扬其威名;九公子多智,助之与我,可得大蜀国宝神珠水云!”
“为何要助你?助你夺人财帛?还是助你灭了蜀国?”符儿强词,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芊娘仓猝解释道:“九公子曲解!言之助‘我’,实之助百姓,助天下。三位来至蜀都已有些光阴,我倒想问问,诸君眼中之官府如何?生民又如何?”
“依你之见,蜀国迟早是要亡的,那又何需求我等助你,白费周章?”符儿轻言嘲笑道。
符儿思忖一阵后小声问:“可否坦言告之,究竟如何才气获得神珠?”
芊娘赞道:“赵公子见地过人,芊娘佩服,若能得蒙互助则幸矣!”
赵九悟道:“芊娘妙手腕!本来我三弟,不,三妹早就在芊娘打算中,不过只是一枚棋子罢了!”芊娘却道:“非我一厢甘心,也要mm应允方可!想那日偶见妙心画中人物,顿起‘五仙’设法,虽未见九女人其人,却响其名号、招摇入市,实属冒险!”
赵九插话道:“此说倒是可托!听闻楚王马希范初在朝权时曾派兵围歼叛楚彭氏一支,后彭家二公子率溪州各部归降,以身为质随楚军班师,坊间多赞其凛然正气,未曾想是面前之荏弱女子。”
赵九看着符儿鲜嫩的小手,又见之如小兔般颤颤惊惊的不幸模样,怎得忍心责打?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脑筋还没缓过神来。赵九摸了摸鼻子,又摇了点头,一边尽力压服本身,一边护着符儿双肩,推转至柴荣跟前,笑道:“你个小鬼头也把大哥给蒙骗了,还不讨罚去?”
赵九低头细数,自言自语道:“东之大楚,南之大汉,西之大理,北之于阗,这蜀王邀众邻国于此时聚会,莫不是有甚么大动静?”
芊娘对劲,符儿羞怯,柴荣骇怪,赵九则呆住,身材向后微倾,只手撑着椅背,嘴里念叨:“完了!完了!”
芊娘道:“这便是了!”遂又拉起符儿小手,说道:“九女人才貌双绝,情采兼备,若能归之‘五仙’,则可号以‘妙采’,与我及妙心、妙音、妙思一道,入得蜀宫,近得神珠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