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艳绝甚是对劲,指着一派美景道:“相公,你可喜好谷中景色。”古翼尘望着不远处一朵牡丹道:“那朵花真都雅!”苏含笑眼捷手快,早将牡丹呈来。
欧阳艳绝心神眼目全在古翼尘身上,说道:“他们不敢。”
那少男一听这话,吓得连连以头碰地,口里只顾叫道:“公子千万嫌弃小人不得。”
铁云山道:“铁枪无敌怯懦如鼠,却只怕欧阳教主,不怕你这不识好歹的夯货,看枪!”手中长枪一挺,一招“白鹭经天”斜斜刺向陆守义无皮的手臂,陆守义从同门手中接过一柄钢刀,单手飞舞格挡,同时强忍剧痛,将一团麻布绑在伤患处。
陆守义手臂虽还没流血,顷刻间却已奇痛彻骨,他扯下衣衫欲将手臂包裹好,却又不敢将粗布直接裹在光溜溜的肌肉上,只痛得浑身发颤,汗如豆大。
欧阳艳绝抛弃陆守义肉皮,苏含笑立时迎上来,取出乌黑的蚕丝手帕,谨慎翼翼为教主拭净手上血污。欧阳艳绝道:“没错,恰是‘苍狗白衣,痛心切骨’的乾坤烛照功,各位朋友,戋戋欧阳某这一招可还看得?”
嗜血教呼声更高:“嗜血神教,忠诚诚恳,与世无争!欧阳教主,经天纬地,菩萨心肠!”
本来,欧阳艳绝对古翼尘一见倾慕,虽再三挽留,见他仍要走,干脆先动手为强,他大袖一挥,恰是对古翼尘施“如梦散“之毒。他从始至终都是客客气气,笑容以对,古翼尘武功虽高,但生性淳良,千万没推测他会俄然下毒,闻得一股奇香时,已然晚矣。
苏含笑恍然大悟,说道:“教主贤明,主子望尘莫及。”
铁云山又道:“太乙北斗派总当本身是武林第一大派,常日涓滴不将我苍霞派放在眼里,苍霞派这鸟气也受得够了。兄弟们,抄家伙,对这帮笨货不必客气。”
欧阳艳毫不耐烦道:“多事!你道这拨猪狗俄然内哄,是为何故?”
话音方落,一苍霞弟子道:“陆守义,太乙北斗自来被江湖尊为武林第一派,现在我等好轻易才追上这小子,你却要打退堂鼓,是不是怕了欧阳老贼?”
陆守义见欧阳艳绝要走,急道:“欧阳老贼,快给我解药。”无法铁云山胶葛,脱不开身。太乙北斗一弟子含泪抚着大师兄曲灵风,哭道:“四师兄,大师兄救不返来了。”
陆守义“呸“一声,说道:“铁云山,你枉称‘铁枪无敌小霸王’,却对魔教鞠躬哈腰,没的屈辱了苍霞侠义之名!”
举目远眺,只见东北崖壁高处吊挂着一道好大水帘,朝霞辉映之下,如银河般直泻潭底,喷珠吐玉,在巨石间荡漾生烟。欧阳艳绝一手携着古翼尘,一手远指道:“古少侠,火线是本教禁地,非艳儿答应,任何外人不得擅入擅出。”古翼尘望着巨瀑,说道:“好大的瀑布!”全然不顾火线就是百丈绝壁,直直迈向大瀑。欧阳艳绝忙将他拉住,眼中几近要急出泪来,说道:“少侠,你把稳些。”古翼尘“哦”了一声,便又不语。欧阳艳绝道:“少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可教本宫……本宫如何是好。”伸袖擦了擦潮湿的眼角,转头道:“华瞒天这个混账东西,他只说这‘如梦散’会让中毒者身如梦中,言听计从,却没说还会让人变得痴聪慧呆,现在非要吃了他的混账解药才气让人规复神态,每次都让本宫好生心急,归去奉告他,这如梦散若再不改进,本宫要他狗命。”取出蚕丝帕为古翼尘擦了擦额上锅灰,又替他拍净身上泥尘,这才联袂持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