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尚仪只是劝道：“娘娘，您好歹是皇后，您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老婆啊。张氏再是得宠到底不过是个妾妃罢了。”
光阴缓缓从季候变动的陈迹上碾畴昔，碾过了暮春，碾过了隆冬，亦碾到了秋末。已是宣和十七年的十月了。茯若被赶出皇宫也有一年了。
茯若只是淡淡道：“宜贵妃将惠顺帝姬一手养大，现在惠顺帝姬便要出嫁，只怕宜贵妃内心定是非常不舍。”
昭惠太后缓缓道：“天然如此，只要她去服侍了天子吧。哀家都已奉告她该如何做了。”
宫里头的日子还是是每天如此有条不紊的迟缓度过。独一分歧的是，宫里头只是传播了一句打油诗“申后赴西宫，骊姬主凤仪。”年幼的宫女只是纷繁传唱，竟是到了满宫皆闻的境地。
宝带道：“莫非是张氏？”
茯若似笑非笑道：“此事已是大大的拂了她的面子，她只是不悦的。张泰安与她乃是亲眷，如果皇上允了张氏的主张，只怕那张氏便成了皇亲国戚了。”
洪尚仪道：“皇贵妃原是想着将惠顺帝姬许配给那张泰安大人的次子。太后娘娘执意不准，宜贵妃也是不肯。随后皇上也得知了那张泰安的次子原是侍妾所生，天然是不能的，是以才许嫁给了刑部尚书家里。如此也好，那刑部尚书郭恕乃是端敬皇后的远亲，且他的次子郭世元现在已是上都护府副都护的官职，且他的长兄郭亮又是娶了承贤翁主，如此算来，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雁儿很有些不解，道：“娘娘何必起火，左不过就是一句歌谣罢了，且骊姬和申后都是春秋战国时的人，距现在也有千余年了。奴婢暗里觉得乃是娘娘多心了。”
茯若闻了，只是支颐而坐，悄悄道：“惠顺帝姬原有十五了，也实在该让她下嫁了。这算不得甚么大事。”
长乐宫里的昭惠太后闻了此事，只是对着洪尚仪悄悄笑道：“哀家这个别例倒是极好的，只让那张氏自乱阵脚了，她这般大动兵戈，天子自会生疑的。”
茯若冷嘲笑道：“凭着她的性子也何尝不成，但这不过是本宫的测度罢了。也许白司仪放肆惯了。”
洪尚仪道：“皇后多心了，皇上乃是坐拥天下的帝王，怎会单单倾慕一名嫔妃呢？天下男儿多薄幸，何况是一代天子，三宫六院的，怎会悠长的只将心机放在一名嫔妃身上？”
待得将衣服都放进了檀木柜子里，她才嘀咕道：“皇后娘娘，方才奴婢出去收衣服的时候，闻声这行宫的侍卫在窃保私语说现在宫里的又要有丧事了，传闻皇上和皇贵妃拿了主张，要将惠顺帝姬许配给刑部尚书的儿子。”
洪尚仪道：“太后娘娘只是让奴婢只会皇后一声儿，好歹放宽解，指不定过些时候，便是娘娘回宫的时候了。”
茯若无法道：“皇上专宠于张氏已有十年之久了，此前你可曾见过皇上对哪一名妃子这般专情？本宫最是体味皇上，皇上内心乃是极其看重张氏的。便是本宫这皇后之位，本来皇上不也是想着给了张氏的么？若不是仁惠太后极力要保举本宫为后。只怕张氏早已成了名副实在的后宫之主了。如此想来，皇上到底也是对她密意。”
此言说的极其不敬，宝带只瞪眼了白司仪一眼，便是慧玉夙来脆弱，也是稍稍露了些不悦，宝带毕竟忍不住，只是道：“白司仪这话过了，皇后娘娘在不在宫中与你有甚么相干，难不成皇后娘娘现在在宫中，惠顺帝姬下嫁，便能派了去做她的陪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