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贵太妃闻了,只是盈盈笑了起来,道:“皇太后又来打趣臣妾了,若真是如此,臣妾夙来笨拙又不甚得皇上宠嬖,那张氏能容得下臣妾?”
宜贵太妃淡淡笑道:“这也是皇太后的福分。如果换做旁人,也许还熬不过这些年呢。”
安尚仪宽和道:“所幸太后娘娘膝下另有英顺王,到底也还算有个希冀。且到底现在娘娘已成了这宫里独一无二的皇太后。这宫里头除了太皇太后,便娘娘您为尊了。”
本日倒是宜贵太妃伶仃来了,只陪着茯若说了好一阵的话。茯若也不由喟叹道:“哀家现在也快是四十的人了,想着当年初度入宫的时候,不过才是十五岁的年纪,只和现在的皇后的昭仪差未几,当真是光阴不饶人啊。”
茯若傲视着皇后惊骇的面庞,不屑笑道:“皇后的眼中当真有哀家这个老婆子么?怎的前些时候,皇后打理六宫事件的时候,怎的事事都不与哀家置喙一声,便是因着先帝驾崩后,六局二十四司中的宫女多有放出宫回籍的,此中另有好几位身居要职的女官,怎的皇后在着人弥补这些空位的时候,怎的都不来寿安宫与哀家商讨。”
比及茯若见到溶的时候,倒是他下了旨意的第二日,他带着皇厥后寿安宫向茯若存候之时,茯若为这家中接连遭事,天然心中郁郁,只是静坐在凤座上,冷冷瞧着二人向本身膜拜施礼。
茯若将手里的白玉快意搁置在一旁,只是缓缓道:“哀家说这些那里是训戒他们二人,不过是借着他们的耳朵说给长乐宫那位听罢了。那上官氏到底也太欺人太过了。因着先帝的意义,她有了垂帘听政的权力,将朝政都拿在手里不说,现在连六宫事件也要事事置喙。如果前此以往,这六宫里头,谁还记得哀家这个皇太后啊。到底是先帝对哀家寡情,以是才叫哀家被上官氏篡在手里。且眼下叔父也殁了,二位兄长也被太皇太后贬回了家中。哀家想要出头,现在倒是更加难了。”
延和二年初秋,宋朝溪病故,溶只是授意追谥为正一品:“穆懿公”。太皇太后且又代溶下了旨意,让宋朝溪两子宋希官同宋希舟皆回籍丁忧三年。二人只得领命。
皇后闻了,只是惶然欲泣,低声道:“母后娘娘冤枉皇上了,皇上一贯事母至孝,如果母后娘娘这般,便真真是折煞臣妾与皇上了。”
皇后也跟着谦虚拥戴道:“便是如同皇上说的那样,还望母后勿要多心。臣妾断断没有不敬母后的意义。”
皇后闻了,心头一跳,只是慌得说不出言语来,溶倒是出声帮着辩白道:“还望母后息怒,这原是太皇太后的意义,只说是皇后还年青,且儿臣后宫的嫔妃也少,六宫事件繁多,只恐皇后摒挡得不全面出了甚么不对。只让后宫的人看笑话,以是才叮咛皇后事事向长乐宫禀告,如此一来,皇后她办事也不轻易出了不对。”
溶跪鄙人首,只是暖和道:“儿臣给母后存候,母后万福金安。”
茯若见着皇后与溶说的诚心,只是安闲笑道:“既是如此,你们且跪安吧。”
茯若的眉头垂垂舒展,只是淡淡道:“是啊,这倒实在是费事,哀家只盼着再过个几年,天子早些亲征就好了,亦或是,再过个几年,人总不能长命百岁吧。且她现在也有五十三岁了,又照着她这般劳心劳力的,前朝后宫的事情她都要抓在手里,如果有个万一。”茯若只是嘲笑一声,今后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