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修闻言,低声道:“娘娘务必宽解,奴婢晓得该如何了。”
茯若郁然叹了一口气,道:“但求如此。”
询朗然一笑,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只是本来江南收成不好,今番听江南巡抚来报,说是在前几日江南也下了几场雪,说是瑞雪兆丰年,朕听了不免欢畅。”
茯若睁眼昂首看了看秀儿,道:“还是不必了,可贵澄儿他不认床,且由他睡吧,待会儿记得叮咛秀莲叮咛小宫女给澄儿做一碟牛奶茯苓糕送去,让他醒了就吃。”
皇后满脸笑意像遮不住漏下的春光,不发一言。二人言语半晌,询便去了别处,待到询出了殿门,皇后唇边的笑意才垂垂冷冽起来,只是唤了云修出去服侍,将旁的宫女都悉数打发了出去。
皇后悄悄吁了口气:“这个天然,不过更让本宫惊心的是,竟然是宋昭仪给皇上发起让皇上放了敬贵妃,本宫还觉得她内心恨毒了敬贵妃,现在看来,本宫倒是算错了。”
皇后被云修细心按摩了半晌,又亲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清冷油在在鼻下轻嗅半晌,顿时感觉通体通泰很多,道:“不能让她们冰释前嫌,只能让她们恩仇更深了。”
秀儿慨然道:“昭仪娘娘福泽深厚,又深得皇上宠嬖,来日想必也是会有的。”
皇前面上波澜不惊,只是眼中的笑意少了一些,道:“宋昭仪的清丽是六宫中少有的,虽有那几位修容非常那几分神韵,但臣妾觉得,比起宋昭仪到底还是差了些。”
次日一早,茯若起来服侍着询梳洗了,统统安妥过后,高柱便表示让小寺人端了一碗清粥上来。
皇后一贯不与询定见相左,本日却说出如许的话,询为此非常惊奇,便问道:“为何,皇后无妨直言?”
皇后宽和一笑:“臣妾初度初度进宫时还年青,现在臣妾已有二十五了,如果还似得畴前那样,不免要让人非议了。”
询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道:“敬贵妃的姿容天然是极好的,静慧的天然也不会差,今后如果仁元帝姬长得静慧这个年事,定然也是如此。”
询常常晨起胃口不佳,多是随便吃一两口白糖米糕或枣泥山药糕,或是直接不消一口早膳便去上朝了,皇后得知,便特地命了御膳房的人每日凌晨都做了一碗清粥,非论询在哪位嫔妃那里安息,次日一早,都会送去。宫中诸人都感慨皇后贤德。
皇后闻言,唇角的笑容微微一滞,道:“臣妾觉得,此事不当?”
皇后沉寂道:“难为皇上还记得这些,臣妾初进宫的时候,刚好是懿仁皇后怀着润儿的时候,以是臣妾算是沾了先皇后的福分,被册封为贤贵嫔还不过三月不足,皇上便晋了臣妾为贤贵妃,又赐赉协理六宫之权。臣妾也算是有福分的,入宫不满半年,便已是正一品的贵妃了。”
二人进了内殿,皇后低眉含笑:“本日但是有甚么丧事,让皇上表情镇静,可否奉告臣妾。”
皇后冷然道:“敬贵妃行事暴虐,妒忌肇事,害的苏婕妤没了孩子,放下这等大罪,皇上本来就应废了她的位分,但念在她是二皇子与静慧帝姬的生母份上,只是将她禁足,已然是皇恩浩大了,如果在此时将她放了出来,臣妾只怕宫中其他妃嫔心寒,苏婕妤更是会郁结难舒,还望皇上三思。”
询看着皇后的端华面庞,不觉叹道:“蘩懿现在也才二十五,还算不得老,朕不由得想起,蘩懿入宫也有七年了。”
皇后端倪间微有笑意,脸上却淡淡的:“还望皇上谅解臣妾苦心,宋昭仪顾恤澄儿思母情切,但臣妾却必须保护六宫的礼法法纪。如果皇上本日放了敬贵妃,那么今后谁会再将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君无戏言,皇高低了旨意将敬贵妃禁足半年,若不到半年之期,臣妾觉得是千万不能放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