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鸿扫了眼外间常备的药箱,“你的伤不是还没病愈?”
设了防盗, 比例一半哈~^^
这孩子……真是比大人还操心。
“殿下秉公行事,民女深为感激。只是我跟秦女人虽有旧怨,说来忸捏,也只几句吵嘴罢了,除了宴席上遇见,暗里全无来往。她被绑的事,民女也是本日才听到,旁的并不知情。”
梁靖抱拳作个揖,见谢鸿眉间尽是疲色,抬脚勾了个椅子,推到他跟前。
屋门掩上,院里的动静被隔断在外,梁靖犹不断步,径直走到最埋没的里间,才回过身,端端方正地朝谢鸿施礼,道:“先前受伤蒙难,多谢大人拯救之恩。小侄身受尊府照顾,却不肯透暴露身,想必大民气中也有疑虑。昨日外出,半夜返来,并非小侄心存歹意,而是——”
“说不准。”谢鸿漱口毕,见玉嬛还站在身后,小面庞带着点笑容,便抚着她头发浅笑道:“这事儿爹会安排,你也别愁了,听话点,让你娘省费心就成。”
梁府高低必然都觉得玉嬛已幼年早夭,忙着给梁靖寻门当户对的婚事,也不知梁靖在得知玉嬛出身后会作何反应,是否能叫他如愿,令韩太师瞑目。
……
他曾在魏州做过两年长史,交友过的武官也是有的,但都不及秦骁悍勇。
谢鸿无法点头,扶着她肩膀,“没甚么大事,爹会安排好。上回给你的几张拓印碑文辨认清楚了吗?若辨认完了,誊一份给我瞧瞧。晏平对府里有恩,他伤势未愈,得静养,你也别太滋扰他。”
“恰是这个让人头疼。”谢鸿喝了口粥,皱眉。
谢鸿临时不知梁靖秘闻,将他瞧了半晌,终是一声感喟,暂未多言。
难怪当初听他报出“晏平”这名字时感觉耳熟,必然是梁元绍偶尔提过一两次。
屋门被翻开,吱呀一声,立马吸引了玉嬛的重视。
只是彼时谢鸿不知那是梁靖的表字,未曾留意。
何况,如果跟谢家有关的人,这会儿早该跟他流露过动静了。
谢鸿留了冯氏母女在外,进了正屋。
伉俪夜谈时提过无数回的人就站在面前,面貌出众,威武轩昂。
谢鸿就势坐下,回想昨日景象,细细一想,那青衣人的身影倒真跟面前的男人类似。
“当初我重伤在身,确切是精疲力竭,倒在尊府后院。只是厥后发觉有人夜探尊府,图谋不轨,怕大人防备不周,才赖在府里留意动静。尊府于我有拯救之恩,也有昔日的友情,谢大报酬官仁爱,也不该被奸佞所害,先前不知对方图谋,没能提示大人。我并无歹意,还望大人别曲解。”
梁靖唇角微抿,神采稍肃,“谢叔叔身在宦海,都城中的风起云涌,必然比我清楚。这回的事,永王驾临后必会深查,不管秦骁为何行刺,我都不能将全部梁府牵涉出来,还望谢叔叔能帮我坦白此事,勿使外人晓得。”
“家父与大人有同僚之谊,长辈们当年的友情更是深厚。”
梁靖,梁晏平,本来是他!竟然是他!
“梁——”谢鸿脸上尽是惊诧之色,“武安侯府的梁靖?”
“是我。”
玉嬛却记得那转眼即逝的笑,仿佛戏谑她太多心,耀武扬威似的。
梁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旋即道:“是,请大人借一步说话。”
“放心,我晓得轻重。”谢鸿感激他美意,慎重承诺。
玉嬛晓得轻重, 天然都承诺。
不管这番话有几分真假,此人救了他阖府性命,倒是究竟。
冯氏坐在中间, 将小丫环端来的糯粥小菜挨个摆在他跟前, 待屏退旁人, 又低声道:“刺杀的人有了眉目,明天脱手救我们的呢?这魏州城里能打败秦骁的妙手未几,他又不留姓名, 不知是甚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