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我们投鼠忌器?”
原觉得定王百毒不侵得都快成佛了,谁晓得也还是个没绝了凡念的和尚。只是没想到,勾出他凡心的,竟会是临阳郡主府上阿谁不起眼的庶女。不过这不要紧,归正她要的不过是一盘上乘的肉,能让定王闻到荤腥的妙处。凡是能叫定王破了戒,识得香软尘凡的妙处,再想体例将旁的荤腥摆在面前,他莫非还会推开不成?
“擒贼擒王,剿了这两股,屠十九渐渐清算不迟。姜玳那边呢?”
并肩的身影在后园安步,极远处的阁楼里,半夜梦醒的秦姝坐在窗边,瞧窗外冷寂月色。自那日定王命令封闭二门后,她便见机的收敛了很多,只是夜深无寐,总爱临窗远眺。
定王立起家来,宣召门口侍卫入内,“叫高元骁、冯远道过来议事。”
定王没想到,震惊他的竟是如许一名少女。
常荀往椅中靠着,蹭了定王的茶渐渐喝,“老狐狸拿着姜玉嬛当幌子,殿下不该,便暴露真脸孔来了。殿下也瞧见了,昨晚跟着姜玳一处来的有七八个官员,里头另有两个是太子的人。这些人抱成一团,倒是同心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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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
两道颀长的身影在月下沉默安步,微凉的夜风捋清混乱的思路,也渐渐压下心头躁动。
定王天然也明白这个事理,却只淡声道:“为何不来真的?”
定王?她感觉惊奇,招手叫来丫环,“你瞧那是不是定王?”
勤奋失职的阿殷当即跟了上去。
定王闻言,眼底浮起嘲笑。
“就是殿下新收的阿谁女婢卫。”秦姝竟自浅笑了起来,一向瞧着那两道身影没入拐角,才心神镇静的关上窗扇,躺在榻上把玩着柔嫩的帕子。
阿殷斟了茶,回身递给他,定王的胸膛近在面前。他的身上散着浓烈的酒味,呼吸比平常粗重很多,天涯间隔,他的宽肩挡住了她统统的视野。或许是醉酒的原因,他身子微微前倾,温热的鼻息几近能落到她的脸上。
就像那天凌晨一样。
“不管屠十九了?”
进了政知堂,定王走到平常措置机务的案边,有些怠倦的坐入椅中。
书房愈发逼仄炎热,明智压过乱绪,定王回身便出了屋门,“陪我逛逛。”
这时候天然没甚么细细品茶的雅兴,他喝茶入腹,嗅到了阿殷身上残留的香味——百里春用的香料也是极驰名的,凡是沾了香气在衣上,七八日缭绕不散。是以有些惧内的人在百里春吃苦以后,会特地沐浴换身衣裳,免得被鼻子灵的老婆嗅出来喧华。
“他是谁?”丫环没太明白。
这就图穷匕见了?姜玳竟这么沉不住气。
阿殷从未发明侍卫这差事如此难过,内心砰砰跳着,下认识的退后半步,奉上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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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督府的景色没有半分分歧,只是——
她端着茶杯走过来了。
定王回身看了看,旋即叮咛,“今晚无事,都退下。”
定王决定点选些侍卫,亲身到南笼沟、铜瓦山一带去查探环境。这两窝匪贼都阔别城池,处于深山僻林当中,相距不过百余里,却遥相照应,互为援救,叫官府剿匪时吃了很多大亏。
姜玳的身后是怀恩侯府和代王、寿安公主,其他官吏里也有太子的人,跟京中高官盘根错节。定王若不稍作变通,横冲直撞的将统统扯开晒在太阳底下,虽能立了剿匪之功,大抵也要把都城里很多人给获咎了。
定王倒是复苏很多,翻身上马时身子微微一晃,旋即站稳了单独前行。到了岔道口,立足问道:“今晚谁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