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柳氏应道：“大奶奶是美意，我怎敢见怪。原都是我年青不懂事，行事不稳妥。”
张夫人的神采垂垂和缓了一些：“既然是你的远亲，我便不究查了。挑一个好日子，便叫玉林纳了她吧。固然家世差了一些，又刑克父母，但毕竟是关中大族出身，总算是个明净女子，比起玉林之前看上的那些烟花女子，还面子一些。可贵玉林喜好，我也就未几说甚么了。先叫她做个通房，将来若能生下一男半女，再扶她做姨娘。”她扫了梁柳氏一眼，“人就放在你房中，你多管束着一点，莫叫她狐媚子老是勾引玉林神魂倒置的。”
叶云舒嗤笑道：“你愧怍甚么？又同子沅君有甚么干系？”她的袖口一松，孤叶剑从袖管中滑了出来，落入掌中。她细细把玩着短剑，淡淡道：“若非念在他是你的夫君，又怕打草惊蛇，迟误了闲事，我定要经验经验阿谁不成器的东西，但叫他一刀两断，今后做了公公。”
张夫人面色微沉，开口打断梁秦氏的话：“可贵你深明大义，但是，我本身的儿媳，还是我本身来经验。”
梁柳氏忙上前替张夫人揉背，柔声道：“千错万错，都是媳妇的错，是妾身孤负了老夫人的恩典，妾身有愧，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
叶云舒淡淡道：“或许吧。传闻此剑乃是我先祖定情之物。那还是前朝赵宋末年的旧事，时候长远矣，我亦不得而知了。”
张夫人道：“玉林明天一大朝晨就来存候，大房媳妇都还在呢，他便求我，要纳了你那族妹做妾。人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你倒还蒙在鼓里，甚么都不晓得，叫人好生笑话。你那族妹但是好算计的，你今后可得留点心眼。”她叹了一口气，拿起手绢稍稍拭了拭眼角，“我本也不想把这等狐媚之人留在府中，只是玉林如此喜好，若悖了他的意，我这做娘的也不忍心。”
张夫人冷冷道：“你那族妹到底是如何回事？”
张夫人闭着眼睛，尽力平复着肝火，很久，方道：“可见你那族妹，实在是个祸水，徒然生出这很多事端。”她摆了摆手，“你早一些送她进宫罢，以免夜长梦多。玉林那边，我自有主张。至于你本身，临时莫要再管家了，好好闭门思过，自家男人那边，更要多用些心机。”
梁柳氏讪嘲笑道：“阿舒子何必如此直言不讳？”
梁柳氏只感觉心中一酸，却一时候不晓得说甚么好，唯有拿起短剑细细看了看，只见剑身不到三寸，轻如柳叶，剑柄已经被摩挲得乌黑发亮，在柄端刻着一个小字“峰”。梁柳氏深思道：“这但是你祖上的名讳？”
梁柳氏久久谛视着她，终究躬身作揖，正色道：“阿舒子，常言道，士可杀而不成辱。昨日各种荒唐之事，柳某心中实则有愧也。”
梁柳氏低头称是，末端，才道：“老夫人说得句句在理，只是，我已经承诺了闵柔帝姬，送族妹进宫奉养她。”
梁柳氏在叶云舒的门前盘桓了好久，才悄悄叩了叩门，轻声唤道：“阿舒子？”屋内传来叶云舒淡淡的声音：“房门未锁，你出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