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留留闻言,眉头倒是开了,嘴角一抬,轻声应道:“祝大人无需如此。我天然晓得现下江湖上对我这被人退亲的大蜜斯有何风评,我也是不欲令家父心忧,这方留书,出来散心。”
祝掩取了火折子,于身前一晃,火光乍起,正照见岛上一块巨通衢牌,歪歪扭扭书了三个大字:鸡鸣岛。
“祝兄,鸡鸣岛既在镇外不远,我们便先在此镇上安息,待天气稍暗再往岛上,也好免些费事。”
“那是天然,如果白日前来,风景定是更佳。入岛一起,各处杏树。”
见祝掩这般正色,又定定瞧着本身,所言所道,既未高抬,却又这般令人舒畅,胥留留颊上终是一红,和羞而走。
“宋兄这般轻浮公子,胥女人可曾见地过?”
闻人战见那灯火,两掌轻扯了摆布各一金饰发辫,绕指数回,脚下早是一蹦一跳向前,确似那在外饱食后欣然返巢的野雀儿。
胥留留查见祝掩失神,轻笑一声,再道:“想不到,祝大人身边,竟也有如许的老友。”
宋又谷稍一抿唇,眼白一翻,冲一旁满脸笑意的祝掩道:“这小滑头!这……些个滑头。”话音方落,已是朝闻人战疾道:“你这丫头,莫损了扇,那但是有银子都买不来的。”
闻人战娇笑:“游叔叔确是请了十三十四叔往岛上,一作暗器,一布阵法,不过,满是在那鸡口鸟岛上,这鸡鸣岛,但是没甚么花头。”
闻人战同宋又谷互不相让,唇枪对舌箭,口沫四溅。
闻人战不由对劲,脆声应道:“我又没说它是。”
闻人战一听,晃脑摇眉,立时策应:“你这泥鳅,若这扇不敷贵重,我还懒得看上一看呢。”
祝掩鼻头一抽,心下暗道:莫不是那容欢公子有甚么弊端不成?三年以内,竟已退了十来回婚事,据传有好几位女子,本是他亲择自定,说是国色天香此生定要娶了做媳妇儿,可婚期一近,还是两手一摊,且不说没有花轿接亲,连新郎官儿的人影都也寻不见,让人家女人谈何出阁婚嫁?如此一番,全不知之前容欢为何还要徒耗那些个工夫。
祝掩得闻此言,反倒不再接话,闷头向前。
宋又谷见状,立时将身子一正,探手欲将折扇取了,孰料几经摸索,还是未得;宋又谷攒了端倪,细细一查,却见闻人战已是行在前面,足有丈远,刷的一声,陡地展了掌中折扇,边摇边回身朝宋又谷挤个鬼脸。
舟行约莫半柱香工夫,七拐八弯,方到了一处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