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十四听着鱼十三所述,面上不怒,反见忧色,稍一阖目,独自深纳口气,似是已然沉醉此中,柔声策应,“你等凡夫俗子,如何觅得真味?”话音未落,鼻翼收缩,含笑又道:“那味道,直击五窍,引得我腔内根根鼻毛都开出花来。我尚恨不得将全部鼻子削了去,只留两个黑洞在脸上,也省了鼻管弯弯绕绕那些华侈。”

堂内五人一时无言,待了一刻,各自进些茶水,五鹿浑方冲堂上鱼龙二人拱手请道:“两位前辈,长辈初至,便将此行所谓一一道尽。鄙人既得闻人女人仗义互助,感激不尽,理应回报,当在此时。”一言未落,五鹿浑两臂微屈,收于座上,沉声策应,“特来此地,陪闻人女人寻父。”

鱼龙二人对视一面,电光火石间,神思飞至半柱香前,初见五鹿浑之时。

“若非你惹下风骚债,被人扣起来要作便宜夫婿,我又岂敢腆着面皮请闻人女人出马互助?”

那着白袍的父老手掌微抬,指导五鹿老两下,侧目一瞧五鹿浑,方道:“这便是那小迎?”

鱼十三见状,冷哼一声,直冲五鹿老喝道:“他那鼻子,跟狼犬有得一比。你往他面前丢一根猪骨头,他闻一闻味儿,便晓得那猪是公是母,宰于前年还是死在上月。”

“偏巧是往销磨楼,不然,倒可共她商讨着同往。”

五鹿老见状,亦是吃紧拱手,目珠旋个两回,不住打量身前二人。见其仪表,俱是堂堂,但是一名乖张些,一名内敛些。

“故而中间这怪癖,我是难攀。”鱼十三身子往边上一歪,沉声接道:“你龙大侠能将那臭脚丫子味儿当作敬爱,我却断断不能把臭狗屎塞进嘴里品一品。独此一条,便知你龙大侠海纳百川,来者不拒,鄙人实在佩服的紧。”

“但是沉水?”

龙十四闻听,稍显不耐,脸颊一扬,话里已然带怒,“我这鼻子再灵,还是略逊你那舌头一筹。”一言未落,探身向前,眼风自闻人战扫过五鹿老,侧目定定瞧着鱼十三,又再接道:“往你嘴里塞发丝粗细一条鱼刺,你咂摸两圈,便能辩白那是海鱼河鱼,是活杀立烹的清鲜还是久贮陈酱的酸腐。”龙十四轻笑一声,再道:“如果我给你指甲大小一块鱼肉,怕是你连烹鱼的厨子是擅使左手还是右手,烹鱼当时有没有搔过痒抹过汗放过屁,都能一一尝得出来!”

“怪癖?是何怪癖?”五鹿老听得鼓起,不管不顾,往五鹿浑身边椅上一瘫,立时询道。

堂下五鹿兄弟眼目大开,不住称奇,闻人战倒是见怪不怪,自行取座一旁,定定瞧着五鹿浑,不发一言。

龙十四摇眉不迭,嘴角一耷,扫一眼五鹿浑,应道:“那熏香味道,如此浅近,我岂会不查?”

“闻人女人曾言,若闻人前辈尚可自在来去,其当前来薄山投奔。现下,倒也不知除了乱云阁,另有那边可供闻人前辈暂驻?”

五鹿浑目珠一转,沉声应道:“前辈是说,我等当往销磨楼探上一探?”

“若宋兄并非李前辈弟子,又当如何?”

五鹿老听得堂上几人言来语往,心下也是迷惑,稍上前踱了几步,轻声询道:“兄长,这是……”

“兄长莫非已然到了?”五鹿老细声嘀咕,眉头一攒,颈项一曲,再踱两步,正撞在前面闻人战背上。

“还非要在我同你十四叔面前藏掖。”鱼十三亦是应和,沉声缓道:“你且宽解,我同你十四叔天然不会多嚼口舌。你若要为你爹留三分薄面,我等也不横加干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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