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闻声有人号召,不由一怔,转头打量了三人一番。凌霄见李衍开口,也忙含笑相邀。那文士瞪了店小二一眼,冷哼一声,竟当真走来同桌坐下。
李衍忍不住问道:“铁扇相士?此人名誉很大吗?”凌霄低声道:“他是金陵‘玄真观’的人,点穴是一项绝技,相术是一项绝技,以是江湖上叫他‘铁扇相士’。只是奇特,都城离此路途不近,他到这里做甚么?”
又行出二三十里,来到一座小镇,已是午刻时分,三人停马打尖。此镇叫余江镇,虽是小镇,却极其繁华。当街路北有一座小酒楼,乌漆金字招牌上写着“醉仙楼”三个字。
凌霄一眼瞥见文士手中的扇子,不由“咦”了一声。张惠茹忙问:“如何了?”凌霄低声道:“此人……仿佛一小我。”张惠茹道:“甚么人?”凌霄伸手悄悄一指,道:“你看那柄扇子。”张惠茹转头一看,见那文士手中的折扇色彩乌黑,显得甚是沉重,猎奇道:“扇子如何了?”凌霄道:“那是一把铁折扇。据我所知,江湖上使铁扇的只要两小我,一个是吴师叔,一个是铁扇相士。只不过吴师叔是铁葵扇,铁扇相士是铁折扇。”
此时正值用饭时分,客人正多,三人系好马出来,临窗挑了一张桌子坐下。
张惠茹格格一笑,接口道:“你们店的酱驴肉,是瘸驴的,还是不瘸驴的?”店小二怔了一下,挠头道:“驴瘸不瘸谁能晓得,想来是不瘸的。”张惠茹一摆手,道:“如果瘸驴的肉,我们就吃,不瘸的就不吃。你的不瘸,我们不吃。”李衍白了她一眼,转过甚去,张惠茹格格长笑。
张惠茹一撇嘴,不屑道:“我们天师派的点穴伎俩,是我爹爹从鬼门十三针中所创,那才是绝技,他的点穴再短长,比得上我们的‘鬼门封穴’!至于说相术,我看多数是招摇撞骗!”凌霄嘘的一声,道:“小声些。听师叔说,此人相法名震江湖,可不是徒有浮名。他师兄陈麻衣,是玄真观掌门,更是大名鼎鼎,非同小可。”
凌霄心道:“本来这铁扇相士叫封声鹤。”便将三人名字说了,只不提门派出身。封声鹤道:“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茫茫人海,能与各位了解,那是缘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