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观是庭州城香火最鼎盛的道观,每月都会停止法会,有的是道诞日、降现日法会,有的是讲经法会,而端五以后十九的法会,是品茶听琴讲玄论道的法会,聘请的当然不是普通的信众,而是庭州城内的王谢士家,正巧萧琮在庭州巡军,不聘请他那才奇特了。
“贤伉俪请坐。”道微子伸袖笑道,他的眉毛和髯毛白如银雪,一双眼睛却清澈如水,笑语暖和,周身没有半分威压,观之不似道门三大至尊之一,倒似一名浅显慈和的道长。
山中不知寒暑,六月半的天时仍然很清冷,感受不到一丝暑热。
但是,这事对清猗倒是倒霉的。
茶炉水沸止后,无量观主提壶冲第二泡茶。
萧琮和沈清猗当即起家,施礼恭敬相送。
玉虚观观主先容道:“这位是无量观方丈功德法师。”
“本日,请贤佳耦喝一盏清茶。”道微子捋须浅笑道。
道玄子在三清宫职位尊崇的另一个启事,即:他还是执掌道门丹道的丹鼎殿的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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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萧琮解释道:“外伤腐败不治是毒邪侵入伤口而致,治伤中医具不净和伤后护理不当都是毒邪入侵的主因。比如,医帐、医具、用药、伤员用品都必须保持洁净,毒邪就藏于肮脏不净当中。就像时疫,多从村落和穷户坊起,而士家朱紫每日净身,居地又多干净,便少有染时疫者,这就是毒邪不入干净之地之故。”
萧琮心口砰砰砰的跳着,只觉口舌枯燥,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朴实洁白的静室内盘坐着一名黑眉长髯的道人,起家单掌顿首。
如果是接管传承,哪一年不成去,非得此时和太清宫掌教一起去三清宫?
“……或许是考较。”沈清猗沉吟后道,道玄子留给道门的遗书应当写了传医道于她,或许还是“传道弟子”,无量观主约她谈“丹道”,是谈药道,考较她是否承担得起“药王的医道传人”这个身份和任务。如果承担不起,道门明显不会承认她是道玄子在医道上的传道人。
萧琮回礼寂然道:“愚佳耦遇袭之地,发明孙先生遗骨,此乃偶尔,亦是天意,孙先生法骨回归道门,该当如此。”
萧琮和沈清猗心中同时一凛,这就是太清掌教了。
玉虚观的论道法会在申时二刻散场,士宦均拜别后,观主请萧琮佳耦到方丈静室用茶。
萧琮和沈清猗同时心道:公然。
萧琮在山中待了两日,沈清猗和丹阳子论药道时,他和功德法师议论玄道,相互都有得益,相处非常和谐。
这的确对萧氏很无益,至于和道门走得太近带来的一些不得影响,在这个好处下,已经不敷为虑了。
火居弟子就是不削发的羽士,但立有道号的不削发财羽士才气称为“火居弟子”,表示在道门有授业师父,与普通的俗家羽士比拟,当然与道门的干系更近一层。
萧琮深思道:“如果考较,那就是三清宫丹鼎殿的人过来了。”擅丹道者,必擅药理,如果丹鼎殿出来的人考核沈清猗的药道当然是合适的。
蒲月二十八,沈清猗在萧承义带领的五名侍卫和五十名牙兵护送下,“去天山探友”。
道玄子在人间行走,获得他指导的大夫郎中不计其数,记名弟子也有几十个,但真正的弟子只在三清宫内,沈清猗是他独一承认的道门外的正式弟子。无量观邀沈清猗去议论丹道,这是将沈清猗视为道玄子的真正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