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书签。”
“有!我有最新版金山辞霸。”
我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现在有空,我想把明天早晨的翻译做完。我不想迟误你的事情。”这话的语气显得仿佛我在求他,大大减弱了我一贯倔强的态度,我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完了,伤得不轻。我也傻眼了。往年和沥川在街上走,我总替他挡着人流。人家碰他一下我还要找人吵架,现在生长到拿字典砸他,真是进步了:“不介怀。那我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一个键,我闻声隔壁的书房里激光画图仪簌簌地响了起来。他把屏幕从床边推开,看着我说:“你另有事吗?”
“照付。”
“……不是。”一个月六千,另有丰富的年关奖。让我辞职,我喝西北风去?我倒不怕丢事情,这“暴力攻击下属”的罪名我可不能沾上。沾上今后谁还敢用我?
一会儿,弹出一条复书:“Thanks. Could I also have a hard copy? ”(译:感谢,不过,我还需求一份打印件。)
他冷冷地瞄了我一眼:“看模样道光年间的白话文对你来讲,是小事一桩。既是如许,能不能快点?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把译稿交给我。如果晚了,别怪我到王总那边complain。”说罢,他翻开被子,那条独一的长腿在地毯上找拖鞋。然后,俯身下去,要从地毯上拾起拐杖。我看着他,蓦地想起N年前的某个夜晚,他开冰箱拿牛奶的景象,一阵没出处地肉痛。我抢着拾起地上的拐杖递给他。
我打字答复:“Don’t you have a printer in your office? ”(译:莫非你办公室里没有打印机吗?)
他喝了一口茶,看着我用饭,俄然问:“安妮,你之前,熟谙王先生?”
“《永嘉郡志》我也能够本身看,我有金山辞霸。”
我张大嘴:“我?歇息?”
甚么?!这下轮到我抓狂了。别的文件我都不怕,但是,U盘里有《沥川旧事》的原稿。我不成以奉告他,更不成以显出焦急的模样。不然,他一猎奇,非要找出来看不成。有金山辞霸,不怕他看不懂。
我想了想,人又蔫了:“不去。”
“受伤?他上个月滑雪,腰受了伤还没好。明天他本来要去现场,打消了。早上的会也没来。我刚才去看他,他还躺在床上。”
我瞪他:“你不是说我歇息吗?”
“那就费事你奉告苏先生,是你没空,不是我不想事情。”
“猕猴桃。”
“这句话,‘Pond grows with spring grasses; Garden willows vary the birds that there chirp. ’就是他的千古名句?”
我的嗓音顿时降落了五分贝:“没有,我没有……砸他。”
“不熟谙。”我果断点头。
“嗯,你歇息。”
我一听愣住。先头还觉得他负气,看模样他还真要本身翻译。他就认得九百五十个汉字,我打赌这六年他起码忘记一半,能不能看懂《读者文摘》都成题目。
看他听得不太懂,我又用英文给他解释了一遍。
U盘就在我的钥匙琏上,我摘下来递给他,瞥见他把它插入USB端口。
我觉得他也是来用饭,不料他只要了一杯茶,坐到我身边。
我瞥见他的鼠标就动了两下,过了一会儿,他把U盘抽出来还给我:“现在没时候找文件,先把全部U查问下来。早晨再渐渐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