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苏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怒道:“谁说把人串在剑上了?这‘一剑勾九命’,只是描述其快,九剑刺出去,旁人看起来,就跟一剑差未几。”
竺因风连连后退,只觉四周八方都是人影棍影,心中又惊又怒,悄悄生出一丝惧意,再看乐之扬风采照人,心中更是莫名的愤怒,又拆数招,他的脑筋里灵光一闪,忽地恍然觉悟:“老子胡涂了,小狗用的不是真剑,一根木棍,我怕他个鸟。”
他一开口,竺因风也无可何如,两眼盯着乐之扬,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当下再未几言,纵身而上,挥掌劈出。乐之扬使出步法,摆布躲闪,两人一进一退,竺因风攻出数丈不足,乐之扬只是闪避,没有攻出一招一式。
乐之扬使出“紫微斗步”,脚下纷繁,身子扭转,让过对方的掌力,使出一招“英星入庙”。这一剑出自“武曲式”,棍如惊风,斜斜挑向竺因风胸前的佛门。
“我留下你干甚么?”席应真漫不经意地说,“你跟乐之扬再打一场,胜了他,随你去留。”
又拆数招,乐之扬抵挡不住,忽地回身就逃。竺因风大怒,叫道:“那里走?”他练有“凌虚渡劫”的轻功,一步丈许,飞云飘絮,眨眼赶上乐之扬,呼地一掌向他背后劈出。乐之扬觉出风声,使出“灵舞”工夫,不进而退,似左而右,竺因风面前一花,乐之扬已然摆脱追踪,绕到一棵大树前面。竺因风大喝一声,挥掌横扫而出,咔嚓一声,碗口粗细的树木应手而断,呼啦啦向乐之扬当头压下。
席应真连连点头,说道:“小子,谁叫你这么攻的?你弱他强,硬碰硬那是死路,唉,奕星剑,奕星剑,你使的是剑,踏的是星,但却忘了一个‘奕’字。”
竺因风“哼”了一声,嘲笑道:“臭小子,有了背景,腰杆也硬了吗?哼,我让你先脱手。这一次,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我这个竺字倒着写。”
“怯懦鬼!”叶灵苏目透轻视,“你怕甚么?这是树枝,又杀不了人。”
竺因风阵脚大乱,只好将身一矮,向前扑倒,姿势丑怪不堪,但却避开了身后的关键,木棍扫过肩头,一时又痛又麻,耳听得席应真鼓掌大笑:“好,好,好一个‘攻前而顾后’。”
两大剑派分流以来,从无一人同时获得这两门剑法的法诀,强如席应真和云虚,也不晓得两派的剑法有水火相济之功、随圆就方之妙。乐之扬对比“飞影神剑”习练“奕星剑”,相生相长,精进神速。
乐之扬无可何如,起家做饭。席应真苦衷重重,气色不佳,吃了少量,又去入定,叶灵苏负气不吃,直到炙残汤冷,也不见她起家。
乐之扬笑道:“好,好……”说到这儿,扬起玉笛,嗖地刺出,用心出其不料,杀叶灵苏一个措手不及。
“哄人么?”乐之扬连连吐舌,“别说九小我了,就是九只癞蛤蟆,一把剑也串不下的。”
竺因风啐了一口,血涌脸颊,几道爪痕紫黑夺目,他怒道:“你算甚么东西?不靠娘儿,就靠鸟儿,有种的,跟你爷爷单打独斗。”
乐之扬大喝一声,移步回身,瞥见叶灵苏的影子,挥动玉笛,奋力刺出。少女身形闲逛,一如瑶花弄影,又似翠竹顶风,乐之扬眼中迷乱,玉笛顿时落空。叶灵苏嫩枝挥洒,扫过他的脉门,乐之扬半身软麻,步子踉跄,慌乱中使出“灵舞”,手舞足蹈,风车普通窜出丈许。安身未稳,叶灵苏追踪而来,细颀长长的树枝带起漫天剑气,疾风骤雨普通袭来。乐之扬使出“天门式”,仍然挡不住泼风荡雨的守势,一时连中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