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因真是喜不自胜,“真的?”打从内心欢腾起来的同时,倒也想起了另一桩事,笑容不由微敛,有些惴惴地望着齐慎。
何其有幸,比肩天涯?
他目光灼灼,眸中的自傲,说是笑傲风云也不为过,他的才气,她如何不知?他便是她的盖世豪杰,她天然是信的。
顾不得众目睽睽,顾不得失礼失态。
齐慎亦是朝着李雍拱了拱手,此时,倒显出两分宾主尽欢的模样来了。
她不冷,只感觉安宁,这便是她栖息的港湾。
谢鸾因吓得一叫,将小腹护住,色厉内荏道,“你……你敢打我!我现在……我现在还怀着孩子呢,你的孩子!”她有护身符,她不怕。
“如此,那朕也未几留了。归正,来日方长。”
齐慎将她那只手握着,交叠放在胸前,收紧双臂,紧抱住她,两人一同望着两岸雪景……
这世上,最最不会伤夫人的,便是大人了。
不知和谈成果如何,她总得做些筹办。
对着李雍,对着徐子亨,对着曹芊芊……对着那片生养她的地盘,安葬了她的家人与畴昔的故里。
“保重。”最后,谢鸾因轻启唇,却也只吐出这么两个字,便超出了万水千山。
但是,她心头一动,心中滑过一种奇特的感受,却又有些不敢信赖,有些猜疑地望向他,“你该不会……是为着阿谁无稽的预言,以是你才……”借端止步于此,不再去想阿谁位置……
也不过只是点头笑了笑,置之不睬了。
“你说我……长得也不算顶顶都雅,怎的……在你这儿,我却成了那褒姒、妲己之流了?我这浑身高低,那里有做那红颜祸水,祸国妖姬的本钱呐?你这不是吭我呢嘛?”
“你这又是何必……那样无稽之事,你又为何要信……”话语干干的,带着苦涩。
谢鸾因悄悄给本身打了打气,罢了!这摆布,也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的事儿。
半晌后,才谨慎瞄着他道,“阿谁……我也有个好动静要奉告你呢……”
到得近前,他双臂一展,再一伸,已是将她拥住。
直到船动了,缓缓南移,她靠在齐慎怀里,看着那艘船上,渐渐成了几个斑点的身影,心中的滋味,竟是难言的平平。
这大人和夫人……又在耍花枪了。
可看着他,却还是忍不住心虚,连带着骨子里,都透着气弱。
何其有幸,与尔执手?
“同愿。朕有生之年,愿南北永如兄弟,同气连枝。”李雍亦是随之回声,起码这一刻看来,两边皆是至心实意。
她缓缓抬开端来,却见齐慎瞠大着一双眼,瞪着她的小腹,那神采,如何看,如何感觉有些不对劲,见他眼睛都有些发直了,谢鸾因忙道,“略商,你这是怎的了?我们家又快有个孩子了,你不欢畅吗?你不是一向都想要个女儿的吗?”
齐慎看得内心痒痒的,低头,便在她的额上悄悄一吻,眸色如水,柔润而专注,“小傻子!十五年,充足他们家的瑞哥儿长大了,也充足我们家的寿哥儿独当一面了。届时,再去争个高低,又如何呢?十五年……看我如何给我们寿哥儿打造一个强大的江南,不管是财力、物力,还是武力,都无人能望其项背,阿鸾……你可托我?”
说完这一句,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便不约而同住了嘴,各自沉默着,望着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拒得干脆,来由也充分得很,李雍还真不好说甚么,加上今番得偿所愿,笑容都一向逼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