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少了吧,一斤豆子才做三斤豆腐,一块豆腐都半斤了,一斤豆子都得二十文,还得耗石膏和柴火,野生也得花很多,干吗卖这么便宜,这么新奇的事物,便是一百文一块那些大户人家也是吃得起的。”不愧是家里开铺子的,沈二郎算盘打得叮当响,这些沈小漾可没与他细说,他倒是记下来了。
做豆腐可不是轻松活,浸豆、磨豆、滤浆、煮浆、点浆、压抑六大步调必不成少,人们将“打铁、晒盐、做豆腐”都归为艰苦的谋生,沈小漾带着几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娃娃,也没希冀过靠卖豆腐度日。
接着,将滤过的豆浆都倒进锅里,大火烧开,边煮边撇去浮沫。
“我这就让婆娘做来吃晚餐。”
“三娘,给你弟让几块豆腐,别都夹自个儿碗里,你弟挑食得很,可贵这豆腐他爱多吃几口。”
沈小漾接连做了三框豆腐才停手,煮最后一锅时,舀了四碗豆花出来,撒上白沙糖,号召三小来吃豆花。
夜深人静的时候,妙味斋内院子里仍然繁忙着,沈小漾反复着磨豆、拧浆,沈二郎煮浆、点浆、压抑,沈三郎抄着菜谱,沈四娘则裁着芭蕉叶铺篮子里。
直到深夜,才终究做完最后一框豆腐,数了数,竟然有六框,比下中午效力高很多,先前买的豆子都用完了,石膏倒是另有很多。
“哎,是大娘子和二郎啊,用饭了没?”李木工号召道。
红烧豆腐、香煎豆腐、小葱拌豆腐、肉末蒸豆腐、白菜豆腐汤、香菇酿豆腐泡……沈小漾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和三小吃了个肚儿尖,饱得快走不动路。
“改‘妙味斋’了,今后卖吃的。”
细藤篮子里铺着片翠绿的芭蕉叶,衬着白豆腐如同上好玉石,金黄的豆腐泡看上去也很有食欲。
“妙味斋?大娘子,你家铺子这是改名了?”有街坊猎奇出来瞧了瞧。
将此中一框豆腐再切成小块,热锅下了半锅油,将豆腐小块扔下去,小火慢炸成了金黄色的豆腐泡,捞起来晾干。
“没滋没味的你们也感觉好吃啊。”
铺子里原有些细藤编织的小篮子,做工粗糙,装不了多少东西,先前卖一文钱一个,沈小漾前几日又联络卖家要了一批,现在有好几百,用来装豆腐刚好。
“大娘,平时连白菜你都能整成半生不熟的,这豆腐淋点酱油和葱花就能吃了,的确挽救了你的厨艺。”
这会的气候已是暮秋,夜里冷得很,估计再过不久,就要下第一场雪了。因为气温低,沈小漾才气夜里做好豆腐,明日朝晨便能送去菜市场卖,放到下午也不会坏,天然的冰箱。
“嗯。今后还请多多帮衬。”
一个小篮子能装4块豆腐,沈小漾往每个篮子里装了2块豆腐一份豆腐泡,筹办送给东十三街及四周熟悉的街坊邻居们。
煮浆的同时在中间小锅上烧了石膏,碾成粉末,用净水调成石膏浆,倒入锅内烧好的豆浆里,边倒边沿着同一个方向搅动勺子,直到半晌后豆浆开端凝成豆花。
“这红烧豆腐泡吃起来竟然跟肉一个味道,也不晓得是甚么做出来的。”
磨好了豆浆,沈小漾取出一个长长的纱布袋子,放进另一个大木桶,一瓢一瓢的将豆浆舀进布袋子里滤浆,末端,用力提起布袋子,拧紧,将水分全数挤出来,袋子里剩下的那一大团,便是豆渣了。
豆花凝好后,在木板做的豆腐框里铺上纱布,舀上豆花,满框后纱布包起来,顶上放上一块洁净的大石头压着,压掉多余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