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点头同意:“既是你这般说来,就留下这主子吧。”转头当即叮咛玳安:“你去后边对你大娘说,不要叫媒人了。”
正唱着,月娘感觉凉凄凄的,这才知天已下起雪来。想到待会还得走归去,便教小厮回家去取世人的皮袄来。吴大妗子家的小厮来安儿赶紧出来对玳安说了,玳安便叫琴童儿去取。琴童从速往家去了。月娘想起弓足没皮袄,便问来安,谁去取皮袄了。来安说道:“琴童取去了。”
腊梅答道:“没甚么事,妈使我来瞧瞧你。”
月娘说:“也不问我就去了?”
桂姐与西门庆说完话,又同应伯爵几个谈笑了几句,出门上轿走了。
兴风作浪弓足设想
吴大妗子在一旁说道:“玳安儿,还不快替你娘们取皮祆去,她恼了!”又对月娘说道:“姐姐,你叮咛他拿那里皮袄与他五娘穿?”
这时,玳安来讲,周守备差人来请西门庆吃酒。西门庆安排了几句家中的事,往周守备家去了。
掷了一回,吴银儿对迎春说道:“姐,你那边屋里请过奶妈儿来,教她吃盅酒儿。”
月娘叹了一口气:“这怎教人去看人哩!这么一个小丫头,也这等贼头鼠脑。”
弓足尽管说,西门庆反倒呵呵大笑,部下放了弓足,说道:“你看本来小歪剌骨儿,这等刁嘴。我是破纱帽穷官?教丫头取我的纱帽来,看看哪块儿有破。再去清河县问问,我少谁家银子,你说我是债壳子?”
李娇儿没有话说,只能骂主子:“贼主子,谁叫你往前头去来?你就拾了她屋里金子,也对我说一声。”
西门庆把潘弓足按在月娘炕上,提起拳头来骂道:“狠杀我罢了!不看天下面上,把你这小歪剌骨一顿拳头打死。单管嘴尖舌快的,不关你的事,也来插一脚。”
不一时,李瓶儿和吴银儿打扮出来,到月娘房里。
月娘说道:“怎的家中没有?另有当的人家一件皮袄,取来与六姐穿就是了。”又问来安:“玳安那主子怎的不去,却使这主子去了?你叫他来。”
这时,吴大妗子家已使了小厮来请世人早些畴昔。李娇儿害腿疼不去,孙雪娥因家中无人,留下看家也不去。因而,月娘同玉楼、弓足、瓶儿、大姐并吴银儿六人,对西门庆说了,穿戴清算定当,六顶肩舆起家。玳安儿、棋童儿、来安儿三个小厮,又有四名排军跟轿,往吴大妗子家来。
瓶儿劝道:“银姐在这里,没处所安插你哩,你且去过一家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