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萍板起脸来:“义褚兄此言差别,百里奚七十拜相,黄忠六十投蜀破敌,时雨年纪尚轻,今后作为尤未可知。”
苏晋道:“你这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春闱又不是京师衙门筹办的,哪怕局势闹大了,皇上要问责,上头另有内阁,礼部顶着。”
“也不是好人家的女人。”
苏晋走到案前,斟了杯茶递给他:“这衙门上高低下都晓得你诚恳,平常不过是将毒手的案子丢给你,眼下倒好,外头有人肇事也叫你去,你一个墨客,让你去是跟肇事的人说教么?”
刘推官道:“你觉得落第是小事?上前年,渠州的高大人被调进内廷,就因乙科出身,里头的人都不拿正眼瞧他,前阵子受不了干脆致仕了。”
依现有的端倪来看,晏子言是今早才晓得晏家有枚玉印落在了贡士所。这是那里来的丫环,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周萍转头望了眼府衙,感喟道:“刘义褚说话不过脑筋,我不肯与他一处呆着。”一顿,又问:“你这是要上贡士所罢?恰好,我也是要去的。”
说话间已至贡士所,武卫查过官帖,入内通禀,不稍半晌,许元喆便急仓促地出来了,一起走还一起急问:“苏先生,但是有云笙兄的动静了?”
早上提及落第仕子,他面上不觉得然,内心头倒是没底的。再思及那群肇事的将散之时,跟他撂话说走着瞧,满肚子愁闷的确装不住,一起走,一起跟苏晋倒苦水。
阿礼备好肩舆,出去问:“小侯爷,这就上应天府衙门寻苏先生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