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少侠。”门内有黑髯老者感喟道,“本日那池云想必不会再来,你也不必死守门口,这些日子,少侠辛苦了。”
“啪”的一声,砚台落地,墨汁溅了一地,花无言负手悠悠踏进钟春髻的房内,手背在她娇若春花的脸颊上蹭了蹭,“可惜啊可惜,一朵鲜花……”窗外另一人淡淡的道,“你若下不了手,换我来。”花无言自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对草无芳道,“屏息。”窗外草无芳一闪而去,花无言拔开瓶塞,那瓶中涌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绿色烟雾,顿时房内花草枯死,桌椅收回“呲”的一声轻响,焦黑了一大片。钟春髻乌黑的脸上刹时青紫,跟着绿色烟雾满盈,窗外的花木也垂垂发黄。
等钟春髻醒来的时候,面前一双乌溜滚圆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本身,她吃了一惊,只见和本身并肩躺着的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正凑得极近的看本身。她不是中了极短长的毒物?怎会在这里?钟春髻蓦地起家,脑中微微一晕,幸亏及时撑住床板才没有摔下,身边有人温言道,“女人剧毒方解,还需歇息,请不要起家。”她转过甚来,面前人满头灰发,挽了发髻,看了一会,才认出是唐俪辞,“唐公子救了我?”内心却犹自胡涂――以唐俪辞如此年纪,贵为国舅,方才她抵敌不住,他又如何救得了她?何况他不是抱病在身么?
钟春髻低头望着本身的衣角,“池云固然脾气古怪,不过我信他所言不假,何况我被其人所救……他如果下毒杀了施庭鹤,大可再杀了我,世上便无人晓得,他却从别人手中救了我。”她心中想那二人各有其怪,唐俪辞之事少提为妙,归正那二人主仆一体,也算是池云救了她。蓝衣少年讶然道:“他救了你?他却为何不说?”钟春髻暗道他也不知“他”救了我,俄然感觉有些好笑,嘴角微翘,“他……”
“谁?”雁门以内已经稀有人闻声而出,带头一人青衣佩剑,皱眉看着门上的池云,“中间既然是友非敌,可否从门高低来,说话客气一些?”池云两眼望天,“老子就是不下来,你当如何?”那人拔剑怒道,“那你当我雁门是任你欺辱,来去自如的处所吗?”池云道:“莫非不是?”那人气得浑身颤栗,“你……你……”钟春髻又是尴尬,又是活力,又是好笑,池云口舌之利她早已试过,难怪这雁门当中最刚正不阿的“铁雁”朴中渠会被他气得如此短长,只听池云又道,“一大把年纪没有涵养就少出来多嘴,我看你浑身颤栗,下盘工夫太差,和人脱手,多数被人一勾就倒。”那人一怔,他手上工夫了得,一身武功的确弱鄙人盘,紧握手中长剑,对着门上的池云,杀上去也不是,不杀上去也不是,满脸忿忿之色。
“仙客来”堆栈以外,两名穿戴草鞋布衣的男人走进堆栈,拍了拍那有些聪慧的中年女子,住进了堆栈中残剩的最后一间客房。此中一人道,“草无芳,池云那厮已经去远了,和你我猜的一样,他放弃姓钟的丫头,反攻雁门。”另一人道,“哈哈,既然如此,你就下毒毒死那丫头,你我好带着她的人头,归去复命。”说话之间,门外那中年女子已无声无息的歪在一旁,仿佛睡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