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降落,仿佛威胁。
“嗯,之前爹爹每回带我上街,都买好些返来,这是最喜好的。”令容倚在书案旁。
见伉俪俩返来,杨氏便露笑意,“可算是返来了,在那边没受委曲吧?”
“长手了。”韩蛰闻声,一本端庄地改正,就势揽着她腰背,手掌绕过腋下,在她胸侧轻碰了碰。屋里衣衫穿得薄弱,他指尖轻压了压,唇角微动,声音降落,“但另有效处。”
全部年节没见,令容对杨氏和韩瑶甚为驰念,想通杨氏跟韩镜之间的关窍,更是佩服。陪着坐了一阵,见韩墨返来,一道拜见过了,韩蛰留着陪他说话,令容自回银光院取了东西,带着宋姑一道去二房,又逗着韩诚,同刘氏婆媳同坐一阵。
踌躇了好半天,令容才在门口立足。
令容发髻狼藉铺着,杏眼昏黄,呼吸都有气有力。浑身筋骨都被泡软抽走般柔嫩怠倦,伸直在韩蛰怀里,连伸手抱他都懒得动。沐浴后的温热残留在新的寝衣,她倦怠之极,枕着韩蛰手臂,瞧见水珠未干的肩膀,含住轻咬了一口。
令容浑身跟着发烫似的,双臂搭在他肩头,寝衣半被扯落,声音都有点发软,“夫君承诺的,说话算数。”
韩蛰盯着她,喉中咕噜一声,“好。”
韩蛰似是笑了下,声音极低,“出去。”
临进门时,往韩瑶脸上瞧,那位似非常无法,闷闷的冲她做个鬼脸,却没多说。
“说话不算数。”令容怠倦阖眼,嫩唇微嘟。
令容被他圈在怀里,脸上平白腾起热气。
再回住处,天已擦黑。
用完饭漫步返来,夜还未深,令容还想去瞧红耳朵,却被韩蛰叫住,“备水沐浴。”
“没擦完呢。”他引她手腕往下,说话间作势欲起。
侧间里温馨下来,令容跟着走了几步,绕过菱花门和长垂的帘帐,见韩蛰在浴房外稍稍立足,转头看她一眼。隔着十数步的间隔,目光艰精深然,让令容心中微跳。
“都是你挑的?”
趁着傅家设席后临时无事,外头的应酬自有傅伯钧佳耦,傅锦元便携妻带女,和傅益、韩蛰一道, 出府散心。
像是窗外踏着春光飞来的燕,让他在阴沉凶恶的杀伐谋算以外,看到另一方六合。
韩蛰顺手拣个陶俑,憨态可掬,神情活泼,一定贵重,技艺却很好。
令容在傅家住了三日,正月十四才出发回京。
灯烛几近烧到绝顶,红绡帐里锦被混乱,软枕垫在身下,皱巴巴的。
宋姑报命去备水,令容睇他一眼,翘唇浅笑,“夫君沐浴吧,我去瞧书。”
入府后,宋姑带人先将东西搬回银光院,韩蛰跟令容却往丰和堂去。
他长到二十余岁,论内室,只在参军历练进步过韩瑶的。且韩瑶脾气利落活泼,幼时被他和韩征、杨家表兄带着,没少调皮,她内室里常有弹弓短剑等物。除此而外,便是杨氏备下的笔墨纸砚和贵重器玩,彼时韩瑶年纪小,屋中陈列都是杨氏做主,以端方为上。
“中衣。”
他舔了舔,声音沉哑,“如许呢?”
能从他口入耳见“累”字也是奇怪事,令容笑嗔一眼,对视半晌,从他通俗眼里读出别样的意味。这位脾气虽不像畴前冷厉,行事却仍如虎狼,令容心有顾忌,到底没敢戳他鼻子,从善如流,叫宋姑和枇杷去侧间,让人备水。
“好。”韩蛰承诺得干脆。
费事。令容内心翻了个白眼,畴昔解他腰间锦带,小声嘀咕,“又不是没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