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先前留住在都城, 是因令容头回有孕, 怕她镇静惊骇,便常来伴随。现在孩子生出来, 母子无恙, 杨氏待令容的好她也是瞧在眼里的, 再逗留下去,未免有插手过分之嫌。
令容瞧着韩蛰空荡荡的枕头,气哼哼打了一拳。
仿佛是发觉他的返来,甜睡的人眼睫动了动,从梦里醒来。榻边突然多了小我,那人还正埋头瞧她,令容没见惶恐讶异,只眨巴眼睛将他瞧着,隔着极近的间隔,四目相对半晌,她俄然哼了声,闭眼偏过甚。
令容没出声,只是哭。实在也不能怪他,女人有身生子,总要经历这类痛,韩蛰在不在都没别离。她只是感觉委曲,白日里怕杨氏和宋氏担忧,不敢哭,夜间孤枕睡着不风俗,直到韩蛰返来,便禁止不住了,仿佛哭一场,那些疼痛都能减轻似的。
令容发觉,侧头瞧畴昔,扫见中间渊渟岳峙般的身姿,蓦地从惺忪睡意中惊觉,想都不想,伸手便拽下半边帘帐,红着脸侧过身去。
却在触到柔嫩面庞时,裂出柔嫩裂缝。
韩蛰这般称呼,明显是已定下了孩子的名字。
两只经常攥成拳的手也不自发地伸展,温温软软地贴在令容胸前。
令容心对劲足,唇角翘起,枕在他臂上打个哈欠,放心睡去。
当晚早早歇灯,令容白日里睡过,并无困意,只是懒得看书,躺在榻间睁着眼睛发楞。
借着暗沉夜色靠近了瞧畴昔,她的神采不算太差,只是眉头蹙着,有点委曲的模样。
内心纵舍不得令容,但出了阁的女人总要为妻为母,不成能一向护在翼下。
韩蛰不自发地屏住呼吸,瞧了好半天,才起家归去。
伉俪俩打赌后,也揣摩商讨过给孩子取名的事,若生男孩,便按令容的意义取名韩昭,寓光亮夸姣之意——当然,转头跟老太爷商讨决计时,韩蛰会说是他的意义。
当然疼啊,两辈子都没有过的疼!
……
韩蛰伸臂,从前面将她抱住,嘴唇凑畴昔,在她耳边亲了亲。
“夫君喜好吗?”
宋姑在旁服侍,扫见韩蛰从浴房出来,便悄声退了出去。
她仍不肯说话,连眼睛也不睁。
将孕中要留意的事又跟令容叮嘱了一遍, 宋氏才算放心, 由姜姑送出府去。
韩蛰站了半晌,轻咳了声,彷如无事般往外走,身形却藏不住的紧绷。
令容用了晚餐,虽不好下地走路,却仍叫人备了春凳, 到浴房里去。
“是我不好,没能赶返来陪你。”他握着她肩膀,发觉她的颤抖,声音降落。
小家伙在她腹中住了数月,明显也爱吃娘亲的奶水,待令容解了寝衣,将他取出襁褓抱住,便熟门熟路地找上门,吸吮起来。
穿好衣裳走出阁房,原觉得令容还睡着没醒,见宋姑默不出声地退出去,他惊奇皱眉。
韩蛰晓得她为何委曲活力,特长肘撑起家子,探头在她眼睛亲了亲,声音降落,“对不住,是有急事出京,没能陪你。”
抱着躺了会儿,令容情感平复,才想起那痛的泉源来,贴在韩蛰怀里,说话带着点鼻音,撒娇似的,“夫君还没看过孩子吧?是个男孩,长得很好。”
韩蛰上榻,仍将她抱进怀里,腰腹的触感跟平常差异,唯有胸脯柔嫩而饱满,愈添韵致。他没敢乱动,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孩子很标致。”
“嗯。”
韩蛰低声安抚,又是亲吻又是低声哄她,好半天赋见她收了眼泪。
韩蛰这会儿神清气爽,心境甚好。
韩蛰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冷气,暂没出声,将外套和沾了血迹的中衣脱了,套上寝衣将粗粗包扎的伤口挡住,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