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本来正跟杨氏说话,转头见是韩蛰,便只一笑,“是猜灯谜博的头彩,给瑶瑶了。”

韩蛰没费多少力量,便到了三层。

这座监狱建得坚毅高大,墙壁都以打磨平整的石块砌成,只设一尺见方的小小天窗,牢内以火把取亮,各种刑具挂在两旁,每回走出来,都感觉阴沉可怖。

灯影渐暗,夜风清冷,令容自知有异,紧绷着身子,呼吸都放轻了。忽听夜风里无益箭破空声传来,耳边金戈交鸣,韩蛰的匕首翻转,将连射而来的三支利箭击开,有一支铮然钉在船身,箭尾疾振。右边有箭疾射而来,冷风几近扫到令容鼻尖,被韩蛰就势一拨,铮然转了方向,随后有人惨呼,扑通落入水里。

四周的灯谜都颇冷僻,三人合力猜了几个,到一幅灯谜前,又难住了。

这却风趣,那幅画做得极好,高山林木之间的一泓泉水虽只寥寥几笔,却能点睛。

韩蛰点了点头,见令容仍回身跟杨氏说话,复看向那幅画——做得确切很好,比旁的灯谜彩头都贵重很多。

“嗯。”韩蛰别开目光,携她上船。

这会儿天气还早,街道两旁的花灯虽已高悬,赏灯的人还不拥堵。今晚官府严禁马车上街,女眷多是乘坐简便小轿,先看朱雀长街上的灯楼花车,待夜色更深时,往广通河乘船观灯,看波光照水,明月高悬,几近是商定俗成的路数。

有呼哨声此起彼伏,仓促中就听那梢公喝道:“仆人先走!”

高修远瞧了,赞一声“好才情!”却从那桌子屉中取出一幅装裱好的画,象牙为轴,锦缎作衣,双手递给令容,笑道:“少夫人是头一个猜中的,按着端方,奉上这头彩。”

锦衣司四周重兵扼守,闲人不敢靠近,走得远些,垂垂听到鼓乐喝彩传来,是元夕夜热烈赏灯的百姓。巷外街上有花车驶过,凤箫声动,舞姬妖娆,引得纨绔少年们竞相追逐,呼喝不止。

令容只好坐畴昔,留了半尺空地,却被韩蛰揽住腰身,裹在他披风里,紧靠在肩上。他的神情冷峻如旧,身子却明显绷着,极低的声音传入令容耳中,“别慌,仍旧看花灯。”行了一阵,又叮咛梢公驶向更僻静的河渠。

惶然昂首,就见韩蛰双眼通俗沉寂,却不似平常冷酷。

他还是如常的清雅打扮,温润如玉,诗才秀怀。

桨摇水波,依河而行,两侧灯影残暴,暗香模糊,连夜风都似温和了。画船不大,两人对坐在内,隔着两尺的间隔,都只瞧两岸花灯,没人说话。

梢公报命,令容闻言瞧畴昔,右边的河渠旁虽也有花灯,却显得稀少萧瑟,不似这边热烈繁丽。她感觉惊奇,“母亲她们应当还在前面,去那边做甚么?”

这灯谜做得颇高雅,上头一副画,山高月小,中有清泉沛然流出,清泉以外有林木稀少,一眼瞧去,山川秀绝,意境清幽。中间则是风骨萧洒的行书,写着两句话——远树疏林饶画意,高山流水足相思。答案是要答一个字。

……

“先坐过来。”韩蛰没答复,伸手给她。

三楼亦有灯谜,若非雅间客人,旁人都须挨个猜出底下的才气上来,这会儿倒挺温馨。

雅间里,令容和韩瑶、唐解忧猜了一圈返来,博了很多彩头,都堆在中间桌上。因底下有花车驶过,世人都聚在窗边看热烈,唯有韩瑶站在桌边,还在观玩高修远那幅画,目光一错不错。

如是两番,周遭船只越来越少,那梢公似体味了意义,无需叮咛,自择僻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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