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宿世初至潭州,就是住在这府里,厥后宋建春升任刺史,宅邸也未曾变过。从外头街巷到门口石狮匾额、照壁花厅,这府里的一草一木,整整七年时候,全都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乃至比金州的娘家还要熟谙。
“娘舅!”令容快步上前,盈盈施礼。
途中颠末一处名胜,还带着令容去逛了一圈。
甬道拐角处,宋建春开朗的笑声传来,初冬阳光尚且和暖,劈面而来的男人魁伟健朗,并非宿世阴雨中的痛心哀痛。
“你……”范公子愣住,见韩蛰眸色一沉,腕间有剧痛传来,忙道:“等等!”
这铺子门面狭小,不甚起眼,进到内里却宽广古朴,摆着的却都是代价不菲的宝贝。
韩蛰临行前去关押长孙敬的客房走了一遭,两炷香后出来,召樊衡伶仃叮嘱了几句,让他将长孙敬带往山南节度使处,回京后不准张扬此事。归州即属山南道,樊衡报命,带了四人随行,押送长孙敬分开。
令容藏在袖中的双手不自发的握紧。
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悲伤的娘亲,而是她的夫君韩蛰。
韩蛰这才放手,取银票递给伴计,命将玉虎包起来,递给令容。
韩蛰点头,招来伴计叮咛, 又说清晨风冷, 叫令容先回屋等着。
“卖不卖?”韩蛰手指加力。
“就是这位范公子,银子都说好了。”伴计躬身跟在前面,陪着笑,转过甚却悄悄感喟。
到了这里,决计忘记怀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的影象全都翻涌而来。
“谢甚么。”韩蛰淡声,侧头觑她,“他也是我娘舅。”
“是我。”范公子俊美秀目,一身质地不菲的绫罗,手中折扇风雅,不看玉虎,却看向令容。旋即目光一亮,桃花眼眯了眯,随口赞道:“这位女人好边幅。”
“早餐想吃甚么?”他觑着她,仿佛忘了昨晚的事,“中间的香芋南瓜粥不错。”
“二百两银子。”
门房早已接了韩蛰的马和大小包裹,满面含笑的请二人绕过照壁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