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二表哥,带你去看样东西。”唐解忧侧身让开路,“请。”
两人顺利离京,韩蛰没了顾虑,将克日所查田保的罪证一一梳理。
“姨……”韩征愣了一瞬, 蓦地反应过来, 目光微紧, 盯住唐解忧。
唐解忧带着韩征出来后,顺手掩上屋门,目光落在一层层供着的福位上,“我在道观里,不止要听经抄书,偶尔也会跟着道长们点香烛,这间偏殿也是前阵子才出去的。二表哥,可瞧见熟谙的名字了?”
玄真观的事,韩征没跟任何人提起。
永昌帝随她目光瞧畴昔,立时想起另一件要事,遂命人召令容见驾。
“他日太晚, 表哥不会悔怨吗?”唐解忧抬高声音,“是关于姨娘的。”
田保深蒙永昌帝宠任,虽有锦衣司备案,却因罪名不决,加上天子执意保护,现在官职未变,仍在御前风景服侍。
胸中像是有两股气强闯碰撞,他蓦地转了方向,奔驰到绝壁边勒马。
他抬眸,站直身子,“臣觉得不当。”
众目睽睽之下,他徐行上前,将令容护在身后。
他千万没想到,在道观这座僻静偏殿里,竟然会有她的福位。
“表哥猜猜,这福位是谁供的?”唐解忧抬眉,缓缓道:“我问过道长,是娘舅。”
唐解忧微微一笑, “请。”
他最后觉得那是因韩蛰兄长的身份,直到七八岁才明白启事。
百余个福位,很快就能扫遍,韩征的目光停在右边边上,一动不动。
高阳长公主早就在人群里扫见了韩家女眷,因小声提示,“皇上。”
但不问,并不料味着健忘,他做不到疏忽生母的存在。关乎姨娘的事始终压在心底,年纪渐长,传闻过别家主母妾室乱七八糟的事,见过别家男儿的嫡庶之别,韩征也愈来愈深的认识到他跟韩蛰的分歧。这些动机伴同对姨娘越来越重的猎奇,始终被他压在心底,不敢透露,更不敢切磋。
韩征畴前对这位表妹的印象很不错, 继唐解忧三番四次肇事, 毕竟有些防备, 只道:“我另有公事在身, 他日再看。“
山风卷着吼声,在崖间反响。
至廿八日,永昌帝也将道长们齐聚皇宫三清殿,为皇后腹中的孩子打醮祈福。法事要连做三天,永昌帝为显昌大,还命重臣及内眷亲往宫中。来韩家传旨的内监特地交代,因甄皇后颇喜好少夫人,请杨氏进宫时务必带着她。
“启事。”
杨氏早早就备了福礼,到得那日,便跟二房刘氏一道,带着令容入宫。因入宫时女眷不能带太多侍从,韩蛰得知后,便让令容带着飞鸾,又命飞凤跟在杨氏身边。
田保见状,当即激道:“皇上亲眼所见,韩大人这是何意!”
“啊――”
韩征脚步顿住,“表妹是来找观主?”
“我晓得表哥感激舅母教养的恩典。但你真的不猎奇,娘舅为何偷着在这里设福位?舅母对你那样好,真是出于美意?”唐解忧瞧着韩征的神采,没敢激愤他,只道:“这件事,表哥总该查清楚不是?”
“这但是有福分的事。”田保见永昌帝递来眼色,当即帮腔道:“当初是蒙皇上赐婚,她才气进京,想必冥冥中自有天意。为皇后修行祈福,是关乎国运的事,韩大人不肯意吗?”
这行动实在傲慢,永昌帝既惊且怒,睁大眼睛瞪着他。
韩蛰出世入死,震慑百官,原就没太将这昏君放在眼里,怎肯受此热诚,分毫不退,“不知皇上如何鉴定,她便是神仙所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