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留给他的床榻就只剩了半边儿。

他身上的喜服犹自冰冷,卷着淡淡的酒气。二十岁的男人身高体健,又曾在军中历练,坐在身边时,铺得丰富的床榻仿佛都陷了下去。他的面貌生得很好,表面冷峻结实,浓眉如同刀裁,双目通俗而有神。

因本日送饭的仆妇非常和蔼,令容特地叫宋姑帮着问过,得知韩蛰平常在银光院和书房两处起居,身边没留丫环,只要两位惯用的仆妇服侍。那两位仆妇始终没露面,令容猜得她们是在书房那边候命,必是韩蛰感觉她年幼,且这桩婚事又是田保作怪促进,事涉朝堂争斗,贰内心一定甘心,故不筹算同房,要去书房歇着。

“倒水。”他叮咛。

令容内心又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但是他出入锦衣司,以狠辣之名震慑群臣,终归令人顾忌――

浴房中水声传来,令容心中大乱。

两下里碰到,韩蛰瞧了令容一眼,便带头走在前面。

她当然不美意义当着韩蛰的面换衣,躲到浴房里脱下累坠的嫁衣,故意要跟宋姑讨主张,又怕韩蛰耳聪闻声了不好,只好憋着,冷静思忖稍后如何对付。

韩蛰便着中衣走向浴房。

那样灵巧端方的姿势,跟昨晚数次诡计兼并他床榻的姿势比起来,判若两人。

她的脸上确切有恭敬之意,嫩红的唇瓣微抿,眼眸低垂,神态如同畏敬。但是她的手却天然地缩着,双肩款款伸展,因凤冠卸去,如玉的脖颈暴露来,不见太多畏缩之态。

现在北风卷着刀子般冷冽,从领口袖边刮出来,将方才憋出的热气吹散很多,喜袍上感染的酒气也随之去了大半。等脸上热气消去,脑袋里复苏很多,韩蛰才略理衣裳,往洞房走去。

令容抱着相安无事的筹算嫁出去,毕竟不想惹韩蛰不悦,忙站起家低低叫了声“夫君”。

榻上韩蛰仍在看书,闻声令容脚步走近时才抬了抬眼皮。

因韩蛰来得比她料想的早很多,宋姑仓促出去报信时,她正靠在软枕上,取了荔枝膏含在嘴里。当时忙着清算嫁衣戴上凤冠,待想起那荔枝膏,要吐时已来不及取帕,只好敏捷嚼开,趁着韩蛰往跟前走的工夫,尽力咽入腹中。

过了会儿,就见韩蛰披了松松垮垮的寝衣出来,胸前微敞,犹有水滴。他还是那副冷酷神情,见令容还站在那边,随口道:“要我帮你换衣?”

紧绷着听了半天,身边的人呼吸安稳,似没筹算做甚么,才悄悄松了口气。

韩蛰端倪微动,淡声道:“你怕我?”

……

令容不及他腿长,韩蛰又走得忽快忽慢,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待走到韩老夫人所住的庆远堂时,寒冬腊月的,鼻尖竟自冒出层细细的汗。

一入帐,韩蛰就愣住了。

韩蛰顺手挥退旁人,上前摘了凤冠,在令容身边坐着。

笑容娇俏,语声柔嫩,将内心的不痛快冲淡些许。

一圈酒敬下来,留下祖父和父亲镇着席面,便推醉出来。

韩蛰瞧了半晌,俄然改了主张,站起家略伸双臂,道:“帮我换衣。”

“夫君文韬武略,英名在外,叫人恭敬。”

“不消。”韩蛰搁下茶杯书卷,自钻入外侧被中,“睡吧。”

次日凌晨韩蛰醒来时,令容又规复了昨晚睡前的模样,蚕蛹似的躲在里侧。呼吸声儿虽极力安稳,却绝非熟睡时的模样。

令容走出浴房时,身上穿了件海棠红的寝衣,那是宋氏特地筹办的,说新婚穿戴喜气。

特别现在他沉默瞧着她,神情不辨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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