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妖人又使妖法啦!”
一个豹目环眼的细弱糙汉,身披绛红色的新娘嫁衣,赤脚奔行中昂天大吼一声,手舞环刀,衣袖飘飘。
“射!”
承平道起势,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俱反,天下震惊。
“蛾贼如蝗,过境如梳,众乡亲力保桑梓,本官做主,今秋税赋全免,有功者举孝廉,大伙竭诚破贼呀。”
承平道徒皆头戴黄巾,赤脚草履多有,衣服却五花八门。衣衫褴褛的补丁破麻衫,宽袍大袖的直裾深袍,阳光下光彩素净的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寸发魔过来啦。”
“杀!”
“唉呦我了个草啊。”
“对啊,副帅,小的乃孺子身,不如尝尝俺的……”
睁目再看,漫天冰雹之下,大地之上蓦地多出了一道人影,正迎着漫天风雷,仰天长啸,仿若魔神降世。
“…大贤能师在上,官军召寸发魔来此,莫非要破我承平道?”
一尊尊满水的大翁,靠着东倒西歪的装箭木箱笼,中间就是刚从库房腾出来的防箭牛皮。一袋袋石灰,散落四方。
“天变了?”
脸朝左转,一群原地僵住的非丧尸生物,一个个神采干枯,浑身的花花绿绿,正拎刀端枪的盯着他,个个神采不善,一双双猩红的眼神,很有些择人而噬的意味。
县守尉见蛾贼已至城下,抬手拦住了正要在金汁中沾箭头的乡弓手们,号令起锅,筹办倒热粪,金汁淋贼。
“…你如何不去?”
或是扬尘上升稠浊了水气,天气很快阴了下来,周遭氛围先是一凉,继而豆大的冰雹,漫天而下。
“得令。”
“起弓,直平,”
面对天使投诚,劈面黄巾军一片混乱。
这谁挡的住?
让人睁不开眼的一道白芒过后,天空蓦地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