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韫被逗笑,“上刀山下火海倒不消,小事一桩。你瞧,我的伤也好得差未几了,都是多亏了虚若师父。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受了人家这么大的恩典,如果不声不响不去道声谢,说不畴昔罢?”
“恰是。”
空见已经惊奇得合不拢嘴,师父竟然输了,还输给了一个黄毛小丫头!
“小女子前来所为两件事,第一件是要多谢师父慷慨赠药,医好了我手上的伤。”
“听闻师父棋艺高深,小女子想向师父请教一二,师父可愿见教?”说话的时候,谢成韫目不转睛地盯着虚若,总算看到他的眼波微微动了动。
虚若垂眸回想,俄顷淡然道:“本来是你。小事一桩,不敷挂齿。我佛慈悲,救死扶伤本是贫僧分内之事,再说那药膏并非贫僧之物,却要劳烦施主特地跑一趟伸谢,实在是罪恶,罪恶。”
谢成韫窥了窥门口,舞月就站在门外守着,她诵经的时候是不让舞月出去的。她对元冬眨眼道:“元冬,我对你够意义罢?”
谢成韫不解,道:“为何?”
“施主来得不巧,师父出门去了。”
虚若问道:“不知施主找贫僧所为何事?”
“那里不对了?”谢成韫眉梢挑了挑。
“不过,有一点蜜斯但是说得不对呢!”
元冬从速表忠心,“蜜斯固然叮咛,非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元冬必然在所不辞!”
谢成韫感觉本身还需求更狂一些,因而安然自如道:“你也能够提一个要求,不过你应当是没这个机遇。”
“虚若师父那里懂岐黄之术了,清楚是一窍不通,乍一听到我问他要烫伤药膏,他还愣了一下呢!”元冬掩嘴笑起来,“幸亏削发人慈悲为怀,他还是找别的师父去借了一盒来给我,不然本日费事可就大了。”
虚若摇了点头,“见教不敢当。恐怕要令施主绝望了,既然施主传闻过贫僧,可知贫僧现在只和本身对弈?”
现在,这声音对她而言的确是林籁泉韵!谢成韫欣然回身,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僧袍的年青和尚,修眉深眸,漂亮矗立,手持佛珠站在院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谢成韫抿嘴一笑,“这只是其一。”
虚若鬼使神差问了句:“赌甚么?”
……
虚若淡淡道:“难逢敌手。”
不久,空见抱着两只棋盅出来,走到院子一侧的石桌旁,将两只棋盅置于石桌之上。
谢成韫长出一口气,赌赢了。
“小师父可知他何时返来?”
两人借着谢成韫沐浴的机遇,背着舞月正偷偷摸摸上药。
小沙弥点头,“小僧也不知。”
谢成韫将受伤的手搁在浴桶边沿,任元冬替她上药。元冬谨慎翼翼将药膏涂到她的伤处,清清冷凉的,减缓了灼痛,总算舒畅些了。
“蜜斯要亲身去伸谢?”
空见答道:“师父,我也不知这位施主是何人,她说她找师父您。”
“就……这件事?”元冬苍茫道,“蜜斯是想让奴婢去伸谢?”
谢成韫反而逐步轻松起来,乃至偶尔分神脑中闪现唐楼彼时的模样:
谢成韫直勾勾看这虚若,道:“我要无相内功的心法。”
谢成韫见礼道:“小女子谢成韫,见过虚若师父。”
“是。”师父还真信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空见讶异地放下扫帚,去取棋子。
“蜜斯,为何你会晓得伽蓝寺有个叫虚若的和尚啊?”元冬边替谢成韫上药边问。
宿世,谢成韫曾与唐楼到伽蓝寺拜访过虚若一次,只不过她当时是被唐楼骗去的。时隔多年,通往虚若禅院的路她已经记不清,幸亏不难探听,一起走一起问,未几时便到了目标地。院门虚掩着,她悄悄一推便推开了。院中一个小沙弥,正在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