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走到炕边坐下撇撇嘴,也就这老头子爱操心,现在日子过得欢愉似神仙,日日有人端茶倒水的,手头另有零花,出门全部村庄都得尊称她一句老太太,那里耐烦管这些闲事,她轻哼一声:“你爱干啥干啥,我不管二房那些破事,省的你那二媳妇又坐在院子里哭大姐,说我这后奶不安美意给她儿子寻些‘褴褛货’!”
兆毅停下来看着三房下人们从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上跳下来,搬运着各种肉食蔬菜,心底说不出甚么滋味,只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们。村里的孩子们早就摸到了规律,每当这个时候,就一大群孩子围上来缠着打头的管家欢畅的喊着:“管家爷爷,管家爷爷。”
范氏没想到陈二郎竟然俄然返来了,进了院子像老鼠普通钻进西厢,陈二郎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却被老陈头打断:“老二,出去发言。”
陈二郎压住心中的气进了上房,低着头一声不吭,老陈头见他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就头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老二,兆毅眼瞅着就二十四了,是不是得做亲了?”
至于三房,三房…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兆志已经做了翰林院侍讲,日日在皇上面前行走,兆亮也进了六部中最吃香的吏部,兆勇这个不爱读书的,这几年却把买卖做的风生水起,山东道有谁不晓得陈店主这个名号。
老陈头仍然坐在炕上抽着烟袋锅子,看着因着这些年好好滋补保养的年纪越大神采越红润的孙氏叹了口气,兆毅到底也是他的孙子,他能不担忧吗,可这范氏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有她这么拖累着怕是兆毅这辈子也得不了好,他一咬牙下定决计,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道:“不管老二媳妇了,明日把老二从镇子上叫返来,让他做主给老二定个媳妇下来。”
范氏仍然在身边紧紧拽着兆毅的袖子,拉着他往上房走去,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着:“奉告你爷你奶去,败家…白眼狼…”兆毅用力摆脱开她的手,抱住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道:“你能不能闭嘴!别说了!!!”
老陈头啧了一声,想到那几日闹的的确是丢脸,本身内心也感觉有些对不住老妻,只能吞下到嘴边的话,号召三房给他配的下人出去,让他去把陈二郎叫返来。
陈二郎只听了两句“让陈兆勇来村里见我,白眼狼…”“丧知己的一家子…”之类的话,气的牙根痒痒,扒开人群走上前,二话不说给了范氏两个大耳瓜子,把她打的在地上转了一大圈,正晕头转向呢,却被陈二郎一把拉住后脖颈,拽着回了老房。
想到这兆毅苦笑了一下,看在爷奶的面上三房的下人叫他一声堂少爷,怕是也只要他娘才当了真吧…
范氏端着饭出去,看到兆毅又躺在炕上有些心疼,把他拉起来气呼呼道:“你这孩子如何整日这么沉的苦衷,有甚么不好的你与娘说,娘豁出命去也帮你办到,本身憋在心底别再憋坏喽。”兆毅扯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摇了点头拿起了碗冷静的吃着饭,范氏无法极了,她也不晓得兆毅如何变成如许,能好几日不与她说话,她想尽了体例却又拿这儿子毫无体例。
四房的兆双客岁也中了举,四叔四婶欢畅的敲锣打鼓摆了旬日流水席。
老陈头想说甚么,看着陈二郎的脸,对他们这一房是完整没了脾气,挥挥手道:“说好我做主,就这一回了,如果你媳妇再有甚么幺蛾子,今后我就在再不管你们了,行了你出去吧,回房叮嘱叮嘱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