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中这个“故意之人”不言而喻,薄太后心知肚明,不甚在乎地摇了点头:“这事儿你别插手,现在宋将军死讯还不决,你们该祈福就祈福,其他的先不要管。将来死讯定了,让皇上来下旨就是,将来如果有人挑衅是非,那就是质疑皇上的决定。”
再者,晴云方才说遇着安平长公主带宋予璇入宫来见太后,又是为了甚么?
“是,”皇后天然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事若办不好,怕故意之人会做文章。”
窗边的小几上还放着描花腔的笔墨,此时她坐了归去,勾了几笔后复又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辰玉姐姐,”有人在门外唤她,“观云殿来了人,说是太后娘娘召你前去回话。”
原觉得是到了能放心清净涵养的时候,却不推测现在,竟然还要为孙辈的人操心。
沈瑜捏着笔杆,漫无目标地在纸上勾画着,揣摩着这桩事。
她虽不想管,可却也得事前内心稀有,免得再闹出甚么事情来。
她跟宋予夺的干系很庞大,没甚么深厚的豪情,却又是做过最密切事情的,阴差阳错兜兜转转,永巷之过后,千丝万缕的联络让她没有体例再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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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桩事,我想提早同你说一说。”花嬷嬷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她,表示她替本身撑着,而后袖动手,向观云殿走去,“宋将军的事,你应当也已经晓得了吧。”
皇后虽仍旧有些游移,但见着太后是站在她们这一方的,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倒也不难猜。
方才晴云所说的话她还记取,乃至于做甚么都提不起精力来。
十年前宋予夺父亲为国捐躯,因着这个原因,皇上对宋予夺格外看重些,算是隐蔽了先人。可现在宋予夺又战死,连点血脉都没留下,又能隐蔽何人?
这是她的远亲孙女,只要不犯浑,能有个公主的模样,她也不会无缘无端地去挑刺。
“等机会合适,我赐她个县主的封号。”薄太后也晓得这一定有效,“只是若她本身立不起来,那也没体例。”
八成是与退婚有关的事情。
当年宋予夺的父亲便是战死在西域,现在兜兜转转,他竟也是如此。
自从沈瑜当了尚宫局司记后,诸事都摒挡得极其安妥,花嬷嬷看她也愈发觉着喜好,待她也格外好些。以是此番才会亲身前来,同她说这桩事。
薄太后接过手炉来, 顺手将那笺纸给了她:“这倒也还罢了,比早前的景况还要好上几分, 等皇上与朝臣商讨吧。”
收到太极殿抄送来了第二份奏折时, 薄太后大略扫了眼,便先叹了口气。
“不见”二字都说出了口,想了想,又道:“让她们出去吧。”
花嬷嬷原是想提一提锦成公主的婚事,见薄太后竟压根没管这事的意义,只好掩下,转而说道:“宋家长房就只剩了个女人了,叫做宋予璇。秋末您邀贵女们到兴庆宫小住,她也在此中,脾气模样倒好,只是倒是个没心机的。宋将军在时倒还好,好歹有撑腰的人,现在他出了事,怕是……”
沈瑜跟上去,替她撑着伞,轻声道:“晴云姑姑方才同我提了一句。”
花嬷嬷道:“这第一桩,是同锦成公主的婚事。第二桩,则是与你有关的。”
宋家是武将世家,当年先祖在乱世当中随武帝交战拥戴武帝即位,数百年来为大梁鞠躬尽瘁,死伤不知凡几。
第26章
当初他出征前就提了退婚,皇上没应允,当时候沈瑜觉着他想得太简朴,却没想过宋予夺为何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