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姐姐价也不讲的就把织毯买下了,曼春情里有些悔怨,但又不好直接说买贵了,张口无声的提示道,“姐姐,忘了讲价了。”
王勤本来内心沉甸甸的,听到曼春如许说,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觉肩上的任务更重了,“那这一起能买的就太多了,湖州的丝、笔、绫绢、扇子、紫砂,姑苏的茶叶、绣品、锦缎,镇江的丹阳酒、东乡羊,扬州的漆器、绣品……”
王勤考虑再三,便来求见曼春,“从明州过来的船越来越多,这两日市道上各色绸缎的代价也一降再降,如果在杭州这边销货,恐怕卖不上价。”
曼春停动手,见那婆子朝她施了一礼,“今儿凌晨有一户姓汪的人家送了礼来,说是山东密州人氏,传闻表女人路过杭州,本想过来存候,不料两位女人和我们夫人都不在,就只留下了东西走了。”
“她姨娘娘家的世交?”唐妍悄悄笑了一下,摇了点头,“这弯儿绕得可够远的。”见那些礼品不过是些绸缎药材,无甚首要的,便只叮嘱了一句“晓得她们的孝心,今儿都累了,好好歇着吧。”又叮咛下去,如果这汪家再来人,就出面接待一下――这已然是给了唐曼春面子了。
童嬷嬷只端了两盘曼春平时不爱吃的下去分了,“万一一会儿女人又饿了呢,只吃糕点哪行?”
过未几时,齐医女来给曼春把了评脉,“无妨事,女人身子弱,这是累着了,好好歇几天罢。”
那婆子看看曼春,一脸的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曼春不知此人甚么意义,便只当没瞥见。
齐太医的医术唐曼宁天然是放心的,她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唐曼宁发笑,伸指戳戳她脑门儿,“良药苦口晓得不晓得?”
“汪家?”曼春接过帖子来看了看,叫人赏了那婆子。
在杭州停靠、换船的这几天里,王勤也没闲着。
曼春不感觉本身是病了,但她不欲在这事上违逆姐姐的美意,就点点头,“别让她开苦药。”
曼春明白童嬷嬷的意义,这船行银股的事在没弄明白之前不好往外说,便是娘舅和舅母们都不计算,可上面表兄弟姐妹们一定也这么想,嚷出去叫人晓得了,平白惹出事端。
这一日可算是觑着了个空,唐妍没有必必要见的客人,就起了个早,带着孩子们去了灵隐寺烧香,在寺里吃了顿素斋,看了西湖美景就去了杭州城里的闹市――她们这些日子实在是坐船坐够了。
曼春到底把姐姐劝出去了,唐曼宁承诺说给她捎好吃的返来,曼春抿着嘴笑,“晓得啦,快去吧。”
曼春听了也不免神采微凝,“你是懂行的,该如何办,你给我透个底。”
曼春在一家专卖异域舶来品的店里看中了一条本国的织毯,店家张口就要八十两银子,曼春感觉那毯子最多只要一半的代价就能拿下,她不肯叫人当作冤大头,心想记下模样转头叫人来买,唐曼宁却大手一挥做主买了下来,“可贵见着你喜好的,买就买了吧。”
曼春躺在床上,心想,这船行银股的事儿迟早要弄清楚,如果能够,最好是能去问一问外祖母,可惜她白叟家在青州,她们这一起北上虽路过山东,运河却不颠末青州,隔了二三百里的路程,必定是去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