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春明白童嬷嬷的意义,这船行银股的事在没弄明白之前不好往外说,便是娘舅和舅母们都不计算,可上面表兄弟姐妹们一定也这么想,嚷出去叫人晓得了,平白惹出事端。
这汪家与唐家先前并无来往,好端端的,也没甚么原因就给曼春送了两抬礼盒,实在叫人迷惑,曼春想了想,“明儿让王勤去问问,他们是不是有甚么事。”
唐曼宁捏捏她手心,朝唐妍的方向看了一眼,曼春会心,便不再说甚么了。
童嬷嬷推让不迭,“女人这是做甚么,这原是他的本分。”
曼春在一家专卖异域舶来品的店里看中了一条本国的织毯,店家张口就要八十两银子,曼春感觉那毯子最多只要一半的代价就能拿下,她不肯叫人当作冤大头,心想记下模样转头叫人来买,唐曼宁却大手一挥做主买了下来,“可贵见着你喜好的,买就买了吧。”
唐曼宁发笑,伸指戳戳她脑门儿,“良药苦口晓得不晓得?”
唐妍头一天在杭州城里玩了个纵情,第二天还想再去,因而又叫上了自家孩子和两个侄女,曼春却有些恹恹的,没甚么精力,唐曼宁想留下来陪她,她笑了笑,婉拒了,“姐姐还是去吧,可贵来了,都说‘天上天国,地下苏杭’,我只是累了,没甚么力量罢了,睡一觉就好,姐姐就是留下了,也只不过是看着我睡觉罢了,有甚么意义?”
时也运也,谁也没推测会赶上明州那样的事,曼春就道,“倒也不能强求,尝尝看吧,归正过关过卡的银子都省了,就是到了都城再卖,也不至于幸亏太短长。我们账上另有些银子,比及了湖州再进些好丝线――这一起上各地有甚么特产你替我留意着些,多少买些,比及了都城也好送情面。”
等那婆子走了,唐曼宁号召了mm一声,也回屋了,曼春把帖子递给童嬷嬷,“嬷嬷看一看,是不是之前你托人送信的汪家。”
童嬷嬷蹙眉想了想,抬高了声音,“太太说的那事我倒也细细深思过,哪有甚么眉目?向来没传闻过,何况老爷也说了姨娘的陪嫁票据上没这个,多数是太太听了甚么传言――这事儿又不好直接问舅老爷,如果真的,必定是老太太暗里补助你姨娘的,让你舅母晓得了,就是不真计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