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将帕子放在热水中又重新拧干了,一边敷在秦水墨脸上,一边点头回道:“王妃是兵部张尚书的长女,德妃娘娘的亲侄女,传闻文采京华第一,便是男人也比不了。平素倒是端庄有礼,仪态万方的,谁想本日却――”
“啪!”王妃一阵风似的,冲到秦水墨面前,一个巴掌便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秦水墨身材衰弱,眼冒金星,只得跌坐到地上。阿言仓猝上前扶住水墨。
秦水墨想想,闹钟还是一片空缺,摇点头如有所思道:“非论多小巧敬爱的女子嫁人后都会变得如此俗气无趣吗?这王妃也实在当的有趣――”
那嬷嬷便上前一步,冲秦水墨说道:“夫人见了王妃,莫非不可礼吗?”
王妃望着秦水墨安静的眼神,冷冷道:“你当真甚么都想不起来了吗?”,心下却深思那太医的诊断总不会错,这野丫头老是有‘端宁郡主’的名分在身,不好做的过分。但转念又想到本身竟与这天安城中被人嘲笑的傻子同为人妇,当真可爱,王妃便笑道:“你倒有福分,昏睡了几个月,你可知自你入府后,王爷从未去过你那猗兰轩?说甚么夫人,不过是养在府里的一个傻子罢了。”说罢带着嬷嬷和丫环回身而去。
秦水墨喘着气,面色惨白,却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只听她说道:“夫人我发言,那里又轮获得你叫喊甚么?”
“秦燕儿!”王妃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道:“你莫要觉得做了夫人,便攀了高枝!喜服未穿,堂都未拜,也敢来摆夫人的谱!”
“那倒也不是,”阿言忙说道:“王爷对王妃但是宠嬖有加,经常见到二人在花圃漫步,当真鹣鲽情深,令人恋慕――”阿言又想到王爷的确从将来过这猗兰轩,除了叫太医用心诊治外,怕是早已忘了这位夫人。阿言心下黯然,恐怕秦水墨再问起王爷的事。
阿言眼圈一红,忙说道:“都是婢子的错,让夫人受辱了。”
阿言早已吓傻,半边脸顿时肿起了老高,火辣辣滴疼。阿言一手捂着脸,眼泪在眼眶中转个不断,喃喃道:“婢子――婢子――”
秦水墨却说:“我笑,可惜了你给我筹办的手炉,白白摔坏了。”
秦水墨从阿言手中拿回热帕子,也将它敷在阿言红肿的左脸上。
阿言忙跪着说道:“刘嬷嬷,我家夫人身材衰弱,待婢子扶了她给王妃施礼!”
秦水墨却也再未说话。
阿言忙闭眼,只听得“咚!”一声,脸上却未感到疼痛,忙睁眼看去。只见刘嬷嬷捂着额头,满脸惊奇,地上一个手炉已摔得变了形,世人都盯着本身身侧。
秦水墨却抬开端来,悄悄望着王妃说道:“秦燕儿是谁?我叫‘水墨’,是端宁郡主,是皇上赐婚的夫人。”
秦水墨看着那女子,心中正在感慨好一个大美人。身边阿言却已经跪下去施礼,口中说道:“给王妃存候!”
阿言如有所思道:“仿佛闺名叫做‘玉若’”
“啪!”刘嬷嬷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阿言的左脸上,眉头一扬说道:“王妃发言,那轮获得你这贱人来回嘴!”
阿言忙转头,只见秦水墨扶着柱子而立,犹自喘气不断,手中的手炉却不见了。
阿言惊奇道:“夫人,您还笑得出来――”
秦水墨转头,只见亭子外站着个女子。那女子头戴云脚珍珠卷须簪,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耳畔红翡翠滴珠耳环,身穿淡粉蓝云瑞摆裙,广袖上衣绣五翟凌云斑纹,纱衣上面的斑纹乃是暗金线织就,装点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藐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动,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安稳住,当真牡丹画普通,鲜艳欲滴,国色天香。那女子身边跟着个嬷嬷和两个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