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忙,忙完了会勤抖擞来更新的!
我悄悄自嘲,现在身子竟然都荏弱成了这般程度。
我坐退席中,巡查了一番四周,并未发明甚么人缺席,不过好些大臣身边都已坐了蛮族美女替他们斟酒玩乐,一派声色犬马的气象,这必定是颠末萧澜应允的。我料来他不是甚么明君,如此压抑数十年,现在坐了皇位,便垂垂放纵起来。如此想着,我目光不经意地飘到了萧独那儿,与这小狼崽子的视野猝不及防撞在了一处,但见他醉醺醺的敛了眼皮,恰时他身边的乌珠递给他的一杯酒,他竟伸手当众一把将乌珠搂在怀里,攥住她的纤纤玉手,低头啜饮,姿势可谓猖獗至极,好似一刹时便成了个大男人,惹得大臣与其他皇子交头接耳。
可到萧独上场之时,他借着醉意取了侍卫的佩刀在殿上舞了一番,却未像前次骑射大典那般锋芒毕露,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收敛了很多,一抬手,一回身,很有点儿重剑无锋的意义,不知是成心为之还是醉得狠了,心不在焉。不过如许也好,萧澜本来就不会筹算立他为太子,晓得趋利避害方能磨利虎伥。
“是西北候叫你来的?”我喘匀了气,轻声问道。
大皇子演出的是“破阵鼓励”,将战鼓打得是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众臣们连声喝采,纷繁赞大皇子派头了得,只差没说他有王者之气。
舞罢,萧独向萧澜半跪施礼,低头的一瞬,头上的抹额俄然滑脱下来,落在地上,我扫了一眼那镶了夜明珠的麂皮抹额一眼,想起方才那人用来缚住我眼睛的布条,也仿佛是柔嫩的皮质,眼皮子一阵儿狂跳。
我取丝帕擦了擦破了皮的嘴唇:“行了,你先下去罢,有空多来幽思庭逛逛,你哥哥服侍朕多年,朕不会薄待了你。”
闻声这久违的称呼,我不由一怔,转头瞧了瞧他,只见班驳月光下现出一张酷似梁笙的脸来。我当下一惊,愣愣看了他一会,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小宦是梁笙的弟弟梁然,本来与梁笙一起服侍我,厥后被我的淑妃要了去,宫变时下落不明,我还觉得他与梁笙一起烧死在了禁苑里,本来竟还活着,想来是一向躲在春旭宫这边。因着宠嬖梁笙,我畴昔也对梁然不薄,常常犒赏他,还许他与宫女对食。是以,梁然定是顾怀旧恩的。
我摇点头,除了后颈有些疼外,其他倒无大碍,却还心不足悸,萧澜如果心急到了这类境地,我的处境可就越来越不妙了。
我点点头,将信收进袖内。
梁然扶着我往春旭宫走:“皇上,早些回宴席上罢,这里不大安然。”
“皇上!”
梁然看了看四下,点点头:“西北候托主子将这个交给皇上。”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笺,“以火灼烤,笔迹方可闪现,皇上看完,牢记要将信毁啊。”
罢了,多数是哪个喝醉的大臣误闯那密林中,将我曲解成了宫女。
“太上皇身材衰弱,莫要贪酒才是。”大略是见我面色不善,萧澜立即打了个圆场,我记起那夜被他灌鹿血酒之事,心中生恶,只欲当场将酒杯砸落在地。
我回到春旭宫,一眼瞧见萧澜坐在龙椅上,正与乌顿举杯谈笑,不像方才出去过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云,细心想想,萧澜也不会抛下别国使臣不管出去对我行不轨之事。若不是萧澜,那会是谁?
三皇子倒是平平无奇,他夙来沉默寡言,便为萧澜作了一幅画,算得上是行云流水,比萧独的画技好了太多,令萧澜大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