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独喉头一滑:“方才是我太暴躁了。”
他呼吸如羽毛挠得我颈间奇痒,我打了个激灵,忍着没挣:“你怎如此大胆,敢将书房安插成如许?也不怕你父皇瞥见了,狐疑你急着篡位?”
天然, 这是他的地盘,他说了算,我没辙,只得既来之则安之。
太子家令将我引到我暂居的居处, 就在萧独寝宫内, 虽与他的卧房隔着一条走廊,但也就是几步之遥,连太子妃乌珠都没这个“殊荣”。想到今后要去萧独昂首不见低头见,我就感到头疼。
“聪明。孤之前让你看的书,你真没白看。”我减轻了手劲,“你父皇如何反应?”
我对比了一下上文,豁然开畅,再看下文,也顺畅起来,不由又惊又喜:“如此,能把握气象窜改,行军兵戈时倒真如虎添翼。”
我想斥他,可耳朵是我的缺点,最经不得人碰,以往我最喜幸亏睡前命梁笙拿羽毛替我挠耳,便能服侍我到酣然入梦。可羽毛哪比得上人的舌头,萧独一边吮我的耳垂,舌尖往我耳眼里探,只令我浑身酥-软,飘飘欲仙,甚么叱骂之言都抛到了九霄于外。因他只是服侍我耳朵,并未干其他的越矩之事,我便也由了他。
我一怔,莫非他是特地为讨我欢心而筹办?他竟这般故意?
我勾起唇角,手腕轻摆,运笔挥毫,游龙戏蛟。
“皇叔,为何对翡炎如此上心?”
“滚!”我勃然大怒,站起家来,“胡说八道!给孤滚出去!”
“他乃两朝元老,孤的肱骨之臣,孤的莫非不得上心?”
“此句之意,乃是,日月盈亏,俱与潮汐风向有关。”
这一句倒是一针见血,我有点心虚,哂道:“你堂堂太子,怎如许看轻本身?孤这不是嘉奖你么?”
如何, 我还真怕这半大小子不成?
可萧独这性子,我算也摸清楚了,重话说不得,吃软不吃硬。
萧独不为所动,薄唇如刃:“皇叔的嘉奖,好生对付。”
饥肠辘辘,亟待猎食似的。
萧独张嘴叼了,这才又执笔写下几字,挪到下一句又愣住。我只好又拾起一颗莓干,他却垂眸扭开首:“皇叔当是逗小犬么?”
待他停下之时,我已是化成了一滩泥,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萧独攥住我手腕,叼走了我手里的莓干,趁便舔了一口我指尖,眼睛却眯了起来,“唔”了一声,明显是给酸着了。我忍俊不由,见萧独喉结一动,蹙着眉头似将莓干囫囵咽了下去,差点发笑。
“皇叔是不是……”萧独胸膛狠恶起伏,从齿间挣出支离破裂的一句,“谁都能够喜好?父皇,萧煜,翡炎,另有,我……”
萧独在我身边坐下,端起烛灯,照亮那串恍惚不清的蝇头小字,才看了一眼,他便道:“我觉得,皇叔说的不太精确。”他指了一指,“这个字符,是指气象。”
我毛骨悚然,两指压住嘴唇,吹出一声宏亮的口哨。
我终究有点慌了,却不肯自乱阵脚:“萧独,你闹够了没有?”
我顿悔方才不该随口作答,可说出去的话已难收回。说者偶然,听者故意,萧独既当了真,我就得将错就错的对付下去。
我细细一读,果然如此:“那这句,但是指……”
瞥见我与萧独的情状,二人齐齐愣住。
对付?我还没这么对付过哪个妃子呢!这小子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