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卫司建立当夜,数名大臣家中便被搜出通敌叛国,企图谋反的证据,被押入天牢,连受萧澜信赖的几位重臣也未能幸免,位高权重的太尉越渊也遭到了涉及,不得不称病暂避锋芒。一时朝中大家自危,萧煜与萧璟,萧默亦不肯在此时与萧独正面比武,临时昂首称臣。局面剧变至此,我实在已然坐不住了。
莫非他看出来了,刚才晕倒,只是用心摸索?
目送萧独走远,我折回萧煜身边,扣问到底何为相思蛊。
这小狼崽子到底是如何看破此人-皮-面具的?
我想了想,冷哼一声:“八成是这狼崽子自导自演,想要垂钓。他身为太子,出门都有东宫禁卫贴身庇护,哪有那么轻易被埋伏?”
“必然是。”我嗤了一声,“不去。去了孤才是傻子!”
我愣住脚步。
喝完了水,萧独抹了抹嘴唇, “嘶”了一声:“晚宴上不知吃了甚么,惹得舌上生疮,这般疼痛, 仿佛给人咬了似的。”
天变得太俄然,萧澜存亡未卜,内奸虎视眈眈,群臣无首,按理天然唯太子马首是瞻,即便没即位,他也已成了世人眼中的天子。
“退下罢,孤要睡了。”
白厉游移一下:“乌沙要我来寻你,说太子伤得很重,想见你一面,昏倒之时,还喃喃念着皇叔。皇上,这会不会是苦肉计?”
得空计算这个,只求他别以太子身份找萧煜强行要人。
这本不是甚么难以开口的话,但事关本身,我听着便觉如遭酷刑。
“我思疑……”萧煜推着轮椅来到走廊间,转头正要说甚么,就听里头传来一声闷响:“来人!”
我一愣,顿感惊怒不已,萧独这小狼崽子,竟敢这般算计我?!
这不是少年打动的混闹,这是处心积虑的给我下套。
荒诞。我如何能够对这半大小子……
我如此说道,面前却闪现出萧独黯然失容的脸来。
这记录天下奇物异闻的《地经》就被存放在大内的藏书阁,我遣白厉去把它偷出来并不是难事。我回身要走,又被萧煜叫住。
我听他在太子詹事府当选出一批官员,一一擢升,委以重担,配入三省六部当中,又在东宫禁卫军选出三百人,建立了一个新的机构,名为“拱卫司”,批示长由原太子司直担负,掌直驾侍卫,巡查访拿,监察百官之责,直接服从于他本人。
萧煜摇了点头,欲言又止,我逼视着他,见他很久不语,我有些不耐,拂袖道:“罢了,多谢你提示,孤本身去找答案便是。”
我一惊:“何人攻击他?不会是萧煜,他没有这么蠢。”
我没多踟躇,当下随萧煜取来《地经》,回房察看。发明《地经》上对相思蛊的记录与萧煜所言相差无几,我更是怒不成遏,把萧独这狼崽子大卸八块的心机都有了。思来想去,避而不见也不是悠长之计,不如便按书上所言,与这混账交欢,再将他杀之……
我应是伤透了他。如此也好,早些断念,局面不至于太难清算。
“在杀下蛊者之前,还须与对方交欢才行。若中蛊者若对下蛊者无情,一旦交欢,此蛊便会日渐灭亡;如如有情,便会情-欲难抑,一发不成清算,只想夜夜**以解相思苦,顾名思义,相思蛊。”
而后,他甚么也没再说,拂袖而去。
自那夜一别,萧独也没有再来烦我,却在朝中大展拳脚。
我气得七窍生烟,心下杀意沸腾。
他越说,语速越慢,到最后都像是艰巨地从齿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