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跛脚龙,眼下就在白枫寺里。”
“阿四呢?”项先生哈腰走上坡去。
跛脚龙正没精打采地躺在正殿中间的配房里,抽着闷烟。这间配房原是慈明和尚的住室,墙上那柄纹着飞龙的弯刀,还是挂在“佛”字竖条幅中间。香案上点着一支细香,冒着袅袅轻烟。和跛脚龙嘴里喷出来的烟雾混在一起,把屋里弄得烟雾环绕,几近都看不清人的脸孔了。
残垣断壁间,草丛里窜出一只小黄鼠狼来,晃着矫捷的小脑袋,左看右看,忽地跳起来,蹦上韦太保身边的半截断墙,韦太保伸手一抓,那黄鼠狼矫捷非常,长尾巴一晃,闪电般地逃脱了,韦太保身子一歪,反倒差点跌倒了。大师一阵轰笑。韦太保笑着点头,自嘲地说:“你看,鬼子就跟这黄鼠狼似的,你不惹他,他本身也会出来找你费事。”
项先生采纳的这类“分离撤离”的战略非常有效,鬼子兵守势虽猛,但兵力数量有限,难以分兵追逐。很快,大师在群山峻岭里象一群游入大海的鱼儿,消逝在一道道山沟,一片片密林里。硝烟烽火,被甩在身后。
韦太保从兜里摸出一盒卷烟来,分给项先生、鲁满仓等人,大师坐在墙头上、草堆里,抽烟谈天。几个韦太保部下的匪贼分头站在远处巡查。
那次滁县砸牢劫狱以后,慈明和尚存亡未卜,为了以防万一,项先生特工队将白枫寺建成了奥妙监督哨,把跛脚龙安设在寺内。
“不晓得,这家伙兵戈精着呢,不消担忧。”惠姐扯了扯被炮弹皮剐破的袖子,不对劲的皱了皱眉,这一场战役,将她身上的衣服滚得又脏又破,好几处都绽放了口儿。
有谁会在萧瑟的狐仙岭上开会?项先生心想:除了匪贼盗贼,最有能够的便是游击队。韦太保持续说:“若说是本地杆子盗伙,那我多数熟谙。但那些人我一个不识,看破戴打扮,五花八门,有贩子,有财主,另有甲士,穿戴伪军狗皮的战役军军官。足有十来个,奇特的是,他们看起来都挺冲动,不竭辩论,吵得脸红脖子粗。”
韦太保说:“前几天,我去狐仙岭,那处所你们晓得吧?有座小山不算高,满山坡长得都是野酸枣树,密不通风,人都很难走出来,传闻山上遍处都是野天生精的狐狸……那天也真怪了,我碰到了一群人正在开会。”
残阳西照,群山峻岭间金光万道,层峦叠嶂又规复了安好。远远近近的山野树林,传出阵阵啾啾鸟鸣。
韦太保说来讲去,也只是一鳞半爪,关于那些人集会的身份,集会触及的内容,有关人物姓名之类,完整不得方法。阿四遗憾地直点头,“老兄呀,你干吗未几听一会呀。”
“哈哈,本来是你们啊,”项先生抓住韦太保的大手,摇了几摇,“我说是哪路人马,跟鬼子开了仗,怪不得。如何着老韦,你们又把鬼子给惹毛了?”
“嗯。”项先生抽着烟,冷静点头。
“呵呵,”韦太保也笑着点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悄悄溜掉了。厥后一回想,才感觉不太对劲。”
“十九号”是一片山岳下的缓坡,地形埋没,利于戍守,坡上有几堵损毁的残墙,掩映在荒草丛里。仿佛当代曾经有过古刹之类的修建,厥后跟着年深日久,荒无火食而倾圮破败了。等项先生赶到这片被树林包抄着的山坡时,彭壮和鲁满仓、惠姐已经到了,正坐在残存的石墙上歇息擦汗。
“项先生,你好,”韦太保把驳壳枪掖在腰里的皮带上,紧走几步,上前拉住项先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