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危见臣节,焉能因一己之私而废了为人臣子的‘忠义’!”祖父话音果断,他一手揉着发痛的额头,双眼望天,眸光里尽是矍铄的果断。
祖父谢廷尧剩下的都是嘲笑,笑了看看儿子们,然后悠然地侧身倚在书案,手指轻叩了桌案问她:“哦?那你可晓得,此次桂公公来府里替太后赐花,所为何事?”
好久,谢廷尧苦笑了点头无法,摆摆手表示流熏退下。流熏这才长松一口气,悄悄一福随了秋彤出了门。
一句话振聋发聩,谢祖恒固然厉声呵叱:“熏儿,猖獗!”
她持续说:“立储、废储都是皇上乾纲专断的事儿,不知祖父寻死觅活的要忠于废太子还是当今皇上?”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廷尧一阵沉吟,颤抖的手去摸流熏的头顶,揉弄着,如有所思。
她心惊肉跳,唇角一拉,做出小女子委曲娇柔的模样,“不知祖父因何事见怪熏儿,熏儿惶恐。”
流熏眯了笑眼天真地望她,似在问:“如何谢我呀?”
祖父却摆摆手,眸光游移地打量流熏对谢祖恒说,“让孩子说下去!”
本来是这事,流熏乌亮的眸子一闪,故作胡涂地答:“那日桂公公来府里,也不见嘉奖流熏,倒是对四mm的慷慨和三mm的清雅灵巧夸奖过几句。”
立在廊下,秋彤忍俊不由,拉住流熏的小手拍拍,低声说:“记你一功!”
流熏本想点头再装胡涂,不过转念一想,六皇子要结婚,求皇太后赐婚一事,也是府里世人皆知的奥妙。
“爹,您听听,熏姐儿都明白这个事理,”四叔谢祖怀常日怯懦怕事,又游手好闲只做个翰林院编修,现在他却急得坐立不安,“如果今后六皇子即位……”
呀,老爷子情意已决,还真是一心去赴死?流熏惊奇地望一眼秋彤,再看父亲和两位叔父各个束手无策一脸难色。不过刹时,她内心有了主张。
流熏一惊,仓猝跪下,内心深思,祖父俄然大发雷霆之威,这是如何了?
二人才迈步进了屋,忽听“嘭”的一声,捶案的声音,流熏惊得昂首,见祖父神采一沉,厉声呵叱:“你干的功德!”
“抗旨不尊但是要掉头的大罪吗?”流熏抿抿唇单刀直上天问。
但内心也暗叹旁观者清,一个女娃子竟然道破天机,目睹老太爷的眸光里散去固执,透出些模糊的迷离。
她顿顿声说:“孙女鄙意。如果常日里,能攀上皇亲身然是各府求之不得的功德。只是此时,朝局不定,皇上正着百官推举新太子的人选,六皇子现在急于结婚……怕是……”
“熏儿,猖獗!”谢祖恒怒斥流熏道,“一个女娃娃家,你晓得甚么?”
她眸光一转忙说:“听喜姨娘说……”她怯生生地望一眼送客返来的父亲,心想既然要抓这口快传话的,那就抓喜姨娘做靶子吧。
一句话,世人惊诧,祖父惊奇的眸光望向她。
流熏同秋彤互望一眼,游移地入内。
这番话看似敲打二叔父,实在这番话是点拨祖父。真正的朝堂上的主子只要皇上一人!皇上要立哪个儿子,废哪个儿子为储君,可还用他们去摆布?
她倏然起家问:“那熏儿敢问二叔父,当今天下,谁是‘主’?”
俄然,屋内一声喊:“熏儿,返来!”
“喜姨娘说,八成是宫里的六皇子要纳妃,怡妃娘娘求到了太后赐婚,这才赐珠花在各大府里遴选……”
“忠臣不事二主,岂能见异思迁?”二叔谢祖慎脱口驳斥,他也是祖父的跟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