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赌注是何物?”韩荣德更来了精力,“说来听听,天睿兄输了甚么给千落女人?”
说着拉了他就往那桃树下去,八只高几上都是代价不菲的玩意儿,有奇光异色的珠宝,也有金光闪闪的小金盅金茶盘。“挑,看哪个合适。”
“哟,二爷莫急啊。”雪茵笑。
“水。”
统统的赏品都已计票,这最后一招便是要马上批评。千落早已备好了琴,使的就是齐天睿弄来的那只上等的古杉琴,琴音极佳,再配了那绝妙的乐谱,何愁不艳惊四座?柳眉带着丫环早一步将琴安设在不远处的花架子下,新枝抽芽,嫩绿垂帘,合着这一身白衣锦袍、翩翩如玉操琴的公子,那景色便只是瞧着也是风月高雅、意境实足。
“雪茵!”千落终是肝火,“怎可如此在理!”
“好。”
“说了你莫管。”她拧了眉小声辩论。
世人见少年走到荷塘边,两手悄悄拍了拍瓷缸,而后起家,看着水池假山,将腕扣解开恰是要撸袖子,身后一只大手一掌控住那松开的袖口,他低声喝道,“穿好!”
……
世人的声音仿佛都未曾入耳,唯独现在人在面前,齐天睿方动了动眼眉,待再去寻那白衣的身影,早已站在了花厅门外……
落仪苑地处清幽,四四方方的小院落五脏俱全,只是这水池说是荷塘实则不过是搭了假山应景儿,那水浅少不敷以蓄泥养莲,便在一旁摆放了两只青花瓷缸,假山上也放了大大小小瓷缸、瓷盘,夏季里水浮莲华应几日的景。此时不过初春时节,那大瓷缸中虽蓄了水,里头并无荷叶,其他的瓷盘里连水都没有。
一旁的齐天睿早已是手攥死拳、青筋劲爆,几乎就冲出来抢人,却待听得下文,心头的急火不觉一怔,杜仲子??难怪千落传信敢说他必然会拱手让人,这些时奥秘不语,本来是寻着了杜仲子?可她明显不晓得丫头的女儿身,是谁做下这么个局?叶从夕?不对……丫头是义兄的宝贝,杜仲子更是他二人之间最可贵的默契,在他面前都不肯透露,更况千落?起因非论,内心忽地一阵,丫头
“听着么?”千落看向那紧拧眉头之人,“杜仲子是杜公子的令尊,‘隐世闲居,好弄琴乐’,这,是如何说?”
千落柔声一句,半真半假,将将还才言语杂杂的人群立时都静了下来,不待人们收回一声惊奇,千落已然接道,“这位是杜瑾公子,曲者杜仲子之传承。”
“差未几了,只是没有小锤儿。”她说着又往四周望去。
……
白衣少年,清颜绝世,粗钵瓷碗上敲出天籁之音,这气象增之一分则重,减之一分则轻;玉簪就该是琴锤儿,那水晶罩雪就该是那青花薄水当中装点的调子……
“那,依女人的意义呢?”不待千落应,那少年倒开了口。
少年看着他,踌躇着抿了抿那粉粉的唇……
千落扑哧笑了,“可贵见真人,难怪你也失态,只是却一向没听着我话的意义。”
雪茵闻言,起家在桃树下悄悄转了个圈,“早闻杜仲子的曲子山川怡情、人间百态,不知可曾听闻前人曾以木石为鼓,叶为笛,想来那样的意境必不是此人做琴弦可比,恐是更真,更切。公子觉得如何?”
“‘杜仲子之传承’。”少年说着抿抿春唇,两只小涡儿好是温馨,“杜仲子是家父。隐世闲居,好弄琴乐。我不过是门里出身,敢寻谱而奏,不敢当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