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五还未说话,席应真就已晓得他的来意。
只见席应真从怀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说道,“既如此,将军请回,把这张纸上的东西制备齐备,老道明日去营中寻将军!”
朱五惊奇的接过来,上面写着各种配置火药的质料,顿时如有所悟,“刚才觉得道长和鄙人不是一起人,失礼了!”
朱五怒极反笑,“鄙人本觉得道长是世外高人,以是亲身来请。孰知,你这老道竟是一个是非不分,指鹿为马,倒置吵嘴,没有知己的畜牲!”
“你是不是傻!”席应真吧唧嘴道,“你没看他那眼神!再试下去,说不得他能一刀剁了我,这位主儿看着面善,实在最是心狠不过。”
席应真持续说道,“除了郭大帅,刘福通徐寿辉彭和尚,这些现在的一方诸侯,哪个是活不下去的贫民?若真是陈胜吴广那般没活路的男人也就罢了,恰好这些人打着杀尽天下不平,帮贫民替天行道的幌子,靠着明教那些神神鬼鬼的邪说拉杆子。嘿嘿,到底是为了天下贫民,还是为了他们心中的一己私欲,恐怕不得而知。”
你个老东西!朱五内心暗骂,就这类阴阳怪气,骂人不带脏字的人最讨厌了。甚么叫将军内心清楚,这不就差指着你鼻子说反贼么。
小和尚被席应真打断,“但是个屁,你不饿吗?还不用饭?”
“大善!”小和尚再次附掌笑道。
席应真笑道,“刚才老道是试下将军心性,将军心有大善,非是那些穷凶极恶,残害百姓之辈,以是老道情愿助将军一臂之力。不过话说返来,此物过分凶悍,还请将军今后多发慈悲,少些殛毙!”
更成心机的是,人家跟本连场面话都不肯意说,不是做不出来,也不是推委不肯做,就直接了当,我不能给你。
小和尚拍拍脑门,“徒弟,这城里姓朱的很多哩!”
朱五谨慎把那张纸藏好,笑道,“道长放心,鄙人固然年青也晓得轰隆手腕和菩萨心肠!”
“疗摄生息,静待天下变局!”吹呗,归正不消耗钱,自从提了刀枪以后,朱五也不是没胡想过今后的日子,不懂汗青还看过三国演义呢,当代人别的不可,跟前人吹牛就是上帝视角。
“鄙人不是甚么将军,只是一个被这世道逼得没活路的贫民!”朱五嘲笑下,“传闻道长之前游历四方,想必这天下看得比鄙人一个贫民要透辟很多,您说这天下承平得了吗?”
“别打岔!”席应真白了徒儿一眼,“你徒弟还能算错吗?自打他进了濠州,卦像上就是风云际会!濠州本淮西一隅之地,可现在城内虎将如云,豪杰无数!皆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就这处所的狗屁风水,哪能养出那么多公侯将相的种子!”
郭兴和几个亲卫听得云里雾里,见五哥俄然怒了,顿时刀子一样的目光在老道身上转悠。
“这是天然!”席应真抹了下嘴说道,“十五年卦像上就说天下真正出濠州,又颠末为师几次的推演,此人姓朱。现在这濠州城中,既姓朱,又心中有大善,生辰八字能和上的,不就这朱将军一人吗?”
席应真也不看朱五,把炖肉的锅盖翻开,沉醉地闻了几口肉香,一边在锅里翻动一边说道,“此物若出,世上恐怕殛毙更重,不但有违天和,这天下也恐怕再无宁日!”
朱五等人走远,席应真顿时指着肉锅,迫不及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