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犯莫非:“马王帮权势如此庞大,岂是小王能够把握?”
“边关大将,以军功为晋身之资,戚潇天如此,相州的司马伦一样如此。”薛慕白对元贞一脸震恐之色,犹若不见,浅笑道:“如果司马伦见了大皇子谏停开边的奏疏,他还能和大皇子密切无间吗?
“哦?”薛慕白轻笑道:“王爷竟如此瞧得起薛某?又凭何笃定,薛某会为王爷效力?”
这话狂悖大胆,元贞身为皇子,听了这等言语,顿时神采大变!
跟着他连笔勾画,大魏江山舆图跃然纸上,“如果薛某猜的不错,这便是殿下平生之志!”
“先生乃我智囊,本王当然不肯侵犯,可父皇旨意,元恒也不敢违背!”他眸中迸出一股杀意,“信赖以先生才干,定有化解之法!”贰心中已经有了筹算,沈明净如有处理之法,再好不过,如果沈明净也无分身之法,他就只能丢车保帅。
元贞眉头一轩,说道:“先生请讲!”
“不错!”薛慕白浅笑道:“浑水才好摸鱼!”
“如果以往,确是极难,眼下却有一个绝佳契机!”薛慕白轻笑道:“马王帮因为掌控天下马政,边关诸将,无不有相图之意。一月前,马王帮帮主边御风,在相州暴毙,外人传言,边帮主死于相州多数督司马伦之手。马王帮弟子咽不下这口气,这一个月来,帮中妙手,多次行刺司马伦,而相州也必定会雄师围歼清冷山!”
二人在谷中暗害之时,都城的瑞王府,倒是另一幅气象。
元恒将元烈交给他的长剑,往桌上一摔,对着一旁的沈明净道:“父皇让我用这把剑,取你项上人头!”
元贞皱了皱眉,“若依先生之言,本王已是死棋?”
“那王爷如何筹算?”
“这是功德!”沈明净淡然一笑,说道:“皇上拿我们这些谋士当替罪羊,正申明皇上不忍伤害王爷!”
“殿下严峻甚么?”薛慕白白了他一眼,“薛某有谋天下之才,却无取天下之志;有兴天下之心,无乱天下之意!”
“此事轻易,”沈明净悄悄一笑,手从面上一拂而过,面皮簌簌脱落,眨眼之间,竟然换了一副清隽超脱的新面孔,“今后,我就以这张新面孔,为王爷出运营策!”
元贞与他步入那绿竹搭就的精美小阁,阁中装潢文雅,古香古色,淡淡暗香,扑鼻而来。
“真人面前不说假,先生有兴天下之心,而小王有取天下之志!”元贞笑道:“若你我二人联手,必定是珠联璧合!”
元贞这一惊非同小可,元宗赠书之事多么隐蔽,只怕连羽鳞卫的向宗也全不知情,这位天藏谷主却一清二楚,可见他早就在为天下江山布局、运营。
“我取天下予君,君当还天下以安!”薛慕白转头望向窗外,暮晚的霞光下,阁楼前的杏子林,锦翠烂漫,灿若云霞,“薛某固然大言医天,却毕竟不过一句妄言。天道何其浩渺,而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能护得天下安宁,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谷主之意,是要我乱中取栗?”
元贞心中感佩,“可贵先生以百姓为念。元贞若得了天下,定如先生以是,善待百姓,安宁民生,初创亘古未有之乱世!”
“马王帮乃江湖第一大帮,数十万帮忙遍及天下,帮中弟子以运营马匹为生,几近把握了天下马政。”薛慕白笑道:“近年来,边关战事不竭,战马稀缺,因此马王帮将总舵设于相州以南的清冷山,三关五州的战马,全赖马王帮供应。王爷若能掌控马王帮,不但能够获得几十万精强大汉的尽忠,对戚潇天等桀骜边将,也是一大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