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微微一笑,同许氏道了别,两人各自回院。不过,这虽是泼天繁华,也要看啃不啃得下这块骨头,天子亲妹子的东西岂是好算计的?他们二房要的未几。
吃完一块胭脂糕,意姐儿还未再动蒸酥酪,便好使模糊见着一边的侍画额角有些发红,像是破了皮子,便把她叫到跟前,问道:“你怎生伤着了?”侍画是她院子里的二等,向来是不做粗活的。
蒋氏见她又似是不大欢畅,遐想到之前,也多少晓得些。说实话,对长公主那些梯己说是不眼红自来是假的,没见大房的有了国公爷还要两端奉迎,不就是为了那些个。不说别的,便是故去的太后给老太太陪嫁的织烟阁,非论江南还是齐鲁,上至都城都有铺子,她嫁出去多年,多少也只每年出息也要几万两银子,也不提那一库房的宝贝。
像是茉姐儿同淑姐儿两个年长很多的,自来不必说,两个都是面貌端庄,容止得体,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也样样不输旁人。
许氏多少也听了一耳朵这几日多氏的作为,加上大房压着他们三房不知多少年,前些日子大厨房给他们三房送去的饭食点心虽热乎着,当多少有些不如平常安妥。她又一遐想便也知大房这是要同甚么人套友情,面色便不大好。
蒋氏抿了口茶水笑道:“她今儿个乞假,说是同茉姐儿出去探友。”
意姐儿看她像是有甚么隐情,却不好多问,一边的云钗看此番景象便直啐道:“还不是侍画那后娘,眼妙手低的东西!”
意姐儿笑着见了礼,又同两人问候几句便告了别。
此中,茉姐儿最是擅文的。
蒋氏寻摸着多氏晓得了约莫是要发作的,只老太太的意义确切要压一下大房的,这么着他们二房得利了。她也不必装傻卖乖,晓得老太太成心再放些管事权给她,便当真会商起来。
而国公府只五个姐儿,那便是各有所长,虽则面子上向来和敦睦睦的,但不能说常日里就没个比较。
长公主淡道:“今儿个叫阿萌自家院子里吃罢,本宫有些吃不下。”贺姑姑知长公主这是怕自家胃口不好影响到了意姐儿,便点点头叮咛下去。
意姐儿只作不闻,拿了小银勺子开动起来。巴掌大的雪梨给厨子掏空了内里,只余下雕得邃密的壳子,里头雪梨肉早就混着尚好的红糖给炖得软软糯糯的。意姐儿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泛着丝丝清甜滋味出来。
姵姐儿虽是三房的庶出女儿,可三房除了康哥儿同妙哥儿只她一个姐儿,许氏性子又软,她自小养在许氏跟前,同亲生的也无甚别离了。
蒋氏两个说了一会子,开端也找到线头了,看着时候又都告别回院。
多氏出身在都城朱紫圈里算是下贱的,她性子又极其敏感,看着蒋氏生的淑姐儿年事同茉姐儿不差多少,娘家又显赫,想必将来议亲也同茉姐儿有毛病的,故而对于茉姐儿的教养极其用心些,常日里下了学,还要自家请了女先生,每逢三两日便给茉姐儿提上一提。
今次虽则大房的没来,百芳宴的事情却不能漏了。
寻兰是蒋氏的闺名,听长公主一说,她倒也通透,便起家谢过。
银宝谨慎拿筷子夹了两块胭脂糕放在小碟子里头,其他的几块都放在一边,她们姐儿向来不爱偏食一样东西。
次日,三房太太许氏因着身子有些不利落,比平常存候晚了些,一踏进潸濛小洲,却只见着二房太太蒋氏单独饮茶,便奇道:“今儿个如何不见大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