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功德!”李氏喜道,“这第一场正试过了,县试是不是就过了?”
红珠见了都不由暗笑。
李氏闻言才放了心,感慨道:“这第一关总算是妥妥铛铛地过了。这几年我在朱家可算是看得逼真,朱家高低为了伯修费尽了心。这几日事情又多,有这丧事,大师都高兴热烈些。”
红珠听着这话可有些过了,先不提现在朱伯修才考一场,过了也只能称童生,就说朱老太太认定朱家只他一个聪明,只他一个读书人,这话红珠就不好拥戴。若不是她爷爷当年犯浑,她爹程桂棠可不就是那妥妥的第一个了。
红珠笑,“二舅娘,这买卖平淡你难受,买卖忙你也难受呢。”
李氏一笑道:“我也忧心呢,只红珠经常欣喜我。她说县衙里没甚么安排就是功德,申明这病情节制住了。若真是大事,要么出来净街闭城门,要么大户人家撤走远遁。我一想也是这么个事理,便不慌了。”
一句说的红珠也笑了,只道:“我也不过是傻大胆罢了。”
这日忙过了午市,世人才坐下来歇息用饭。
李二舅道:“不焦急,想来朱家现在多得是亲朋上门,你们去了也得帮把手。”
“可不是么,她也是听她家小子返来讲的,说朱伯修的名字是在第一圈呢。”
李氏正清算炉灶,闻言也皱眉,“可不是,这一大早的,劳累了你二舅,还迟误食铺里的买卖。”
“我就晓得伯修是个争气的!他小时候才会说话不久,他娘就教他念三字经,三四岁就识得了很多字,当时我就说他聪明,是朱家最有出息的,将来朱家就靠他了。老头子当年还拦着说我尽偏疼他,他懂个屁!非论家里再如何难,我省吃俭用都没省过伯修读书上学的钱,这么些年了,朱家终归有个读书人了,可算是让我盼来了。”朱老太太感慨道。
李氏和红珠都应了。
李氏也笑。
说罢两人清算安妥,又赶去食铺忙活。
李氏道:“如果知根知底也还成。”
钟氏抱怨了一句:“总算是能歇一歇了,我这嗓子都哑了。”
李氏也没听出这些个来,当下只笑着点头应和。
红珠一想便提了个主张,“这回倒罢了,我瞧二舅娘也有让二舅上山看看南兴哥的意义,也就让二舅去了。过两日我去寻个熟谙的车夫,与他先说好了报答,今后接送文涵都托给他。”
钟氏被他一说神采不免讪讪的,瞪了他一眼,又提了个话题,“贺鸣衡这两日也没见着,若见着了,倒能够问他一问。”
“也就是这一二年罢了,等文涵大了些,就他自个来回,不必旁人接送了。”红珠道。
钟氏又问:“带去的东西呢?”
连续两日,县衙那儿没奉告甚么疫病的端庄动静,世人虽没有着意去探听,但食铺翻开门做买卖,来交常常的客人总会说上两句。
红珠笑,“这就担忧他忘了娘了。”
李二舅点头道:“向来都是如此的,后续几场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李氏点头,“也就下午有空,一会儿用过饭就去一趟。”
李二舅呸了一声,“别胡说了,人都施粥赠药了,你怎的就说句好话?如果被外头人听得,传出去就说你看不得知县家蜜斯好,县衙里的人就该上门来抓了你去。”
红珠想了想也明白过来,病症的事百姓们是有担忧的,但到底忙活生存更加首要。南城这儿的人多是做些小买卖的费事人家,手上活计一停支出就停,日子过的紧巴巴得很,哪能说听着点儿病症的风声就躲家中不出门呢。如有这闲情去担忧,还不如多干点活,多挣点儿钱,真有那么个万平抱病了,也有钱银看病,吃上些补身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