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这时才笑了笑道:“二舅,我瞧着二舅娘的意义,是说这名字少了点好寄意,说着不上口。我看不如就取表哥名字上头那兴字,做买卖不就求个畅旺悠长么,就叫‘兴家’如何?”
“桶子?”钟氏和李二舅一同反问。
李南兴在一边仿佛不太喜好店里桌椅新上的漆的那股味道,也不乐意坐在上头,那墙面刷完也只8、九成干,他不好靠着,便孤直地站在原地,板着脸想了半天,才顿挫顿挫隧道:“通,达也。来往不穷谓之通,推而行之谓之通。古有云,商而通之。这通是互换,划一商……”
一旁的红珠早忍不住撇开了头,捂着肚子暗笑,恰好就和程文涵眼神对上了,便瞪了他一眼。而程文涵却吐舌嘻嘻一笑。他跟李南兴一个书院,最是晓得他这些小弊端的,可每回见着了还是感觉风趣。
李氏是信的,听了只说好。红珠虽不信这些,但她晓得这跟心机表示有关,定个好日子人欢畅,事事也都顺风顺水了。
钟氏想及先前朱家道况,便也大略猜到了此中慌乱,“去吧。”她想了想,脸上有些惭愧地说:“如有甚么要帮手的,再来叫我。先前那邓锦成来,我跟你二舅也没帮上忙。”
李南兴倒是满心的不喜,瞥了眼红珠,游移着才说:“……如何就用了我的名?”
“甚么?”红珠闻言大惊,她正蹲着刷着锅,听这话站起来面前黑了黑,一会儿才缓过来,抓了程文涵的手问:“是娘么?”
“你胡说甚么呢。”李二舅板着脸道:“里头不是另有个程字么,外头这满大街的天然不会都是如我们普通两家一道的,叫这么个名也撞不上,那里就没有新意了?取这名简朴直白,言明这铺子就是我们两家开的。”
李南兴有些不乐意了,李二舅可不管儿子如何,只冷着脸气哼哼地说:“不必想了,就叫李程记。”
“姐,痛,你别急。”程文涵满脸烦恼,从红珠手里脱身出来,才道:“不是娘,是碧云姐姐。”
红珠点头,牵着程文涵便吃紧往朱家赶。
钟氏又说:“兴儿,你起的这名字虽好,可……娘不识几个字,听着倒是像水桶,不如换一个?”
李氏虽也没明白,却也是当真听着,脸上更是粉饰不住的笑意,忽而一偏头发觉了后代公开里奸刁的行动,便皱了眉唤了两声,“别闹,这取店名是闲事呢。”
谁想刚吃过东西,程文涵却忽的仓促赶了来,一进门就叫道:“姐,家里出事了!”
这名字倒是中规中矩,只钟氏听了一愣,不着陈迹地往程家三人这边一看,笑了笑只说:“满大街的李记张记的,没个新意。”
说完牌匾的事,便筹议着食放开店的日子。这是大事,四人便拿了皇历出来翻看着,但还是毫无眉目的。
李二舅钟氏一听,都乐了,豪情最有本事的成了他们两个了。
程文涵翻了白眼,又当真说:“碧云姐不见了,逃家了。”
当下红珠给程文涵使个眼色,不让他再多说,又跟钟氏道:“二舅娘,我先归去一趟看看。”
这名字世人一揣摩,因是有儿子的名字在,钟氏第一个承认,欢畅地拉了红珠的手笑道:“到底是我们红珠聪明无能,一出口就是这么个好名字。”
李南兴走了,李二舅神采仍有些不好,但在李氏红珠等人面前,到底没说甚么。
红珠听了,忍不住笑出来。程文涵也跟着一道笑,只他此人比较乖觉,一边笑还一边鼓掌奖饰,“这名字好!表哥铺了纸写了,好让舅娘找徒弟做牌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