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儿一死,此案的线索已断。但那黑暗中对我张牙舞爪狂笑对劲的黑影,我却看不出她的面孔。是谁对我如此恨之入骨?我不想伤人,何如风刀霜剑步步相逼。
闻讯惊醒的隋嬷嬷在窗外叩了窗问:“奶奶可有何叮咛?”
我的心一沉,若这害我之人在府里藏身,定然是对我有所图谋,同我有短长干系之人。
我大口喘气,惊魂不定,四周黑黢黢的只听到冰绡的声音,看不清她的脸颊,不知不觉间已是周身盗汗濡湿衣衫。
隋嬷嬷毕竟是府里白叟,见多识广,心领神会地得令,回身叮咛婆子们说:“雨湿路滑,菱儿出错落井溺水而亡,八奶奶慈悲,赏口棺材发丧了。”
冰绡爬起家,下地掌灯,更加我添了一床薄衾,又为我掖好被角,轻声安抚说:“蜜斯莫怕,邪不堪正,她们就说死,也是罪有应得,同我们甚么相干?”
我长长吸口气和缓了悸动不定的心道:“无事,多梦罢了。”
我点头,微微扬起惶恐不决的下颌,强自定了心机,却未免还是心生怜悯,不忘叮咛她一声:“去问问九爷,可否收留她的幼弟去学馆读书?”
“冰绡~”我颤抖着声音嘶哑可怖,丫环们更是吓得惊呼:“鬼呀!”四下奔逃。
静夜,我缓缓行在回房的路上,耳听雨打树叶,沙沙如厉鬼声啾啾悲咽。树影深处,总似有呲牙咧嘴可怖的鬼影对我奸笑,时候欲扑来将我撕扯得粉碎。
她在我面前死去,她怨毒的目光狠狠瞪视我,缭绕不去,那鲜血在我面前飘散,仿佛这暗夜中的雨滴都染做暗红赤色,满盈丝丝的腥气。我的脚步放快,呼吸短促,急趋奔向卧房而去,俄然感觉脚下裙摆被人踩住,全部身子飞跌而出,“啊!”我一声惨叫,幸亏冰绡眼明手快一把搂住我的腰,再回身看,清楚身后无人。内心油但是生莫名的惊骇,幽灵......
梦中耳边是呱呱惨啼的婴儿声,撕心裂肺;忽而四姨太披头披发一身飘飘的白衫来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地说“不是我,不是我!为甚么害我?”,我惊得要大声辩白,却见满头是血的丫环菱儿提了血淋淋的一团东西砸向我的脸上,不及遁藏,黏黏的一团尽是血腥。俄然脚下被一把抱住,冷深深的声音哀哀道“我的眸子子,我的眼……”慌得我低头一看,可不恰是那被周怀铭剜眼挖心的匪首?
世人拖了菱儿的尸身出去,留下触目惊心的一滩殷红的血迹。
话说到此,我俄然一个转念,眸光里闪出一分非常的亮光,当归?那加去药罐中害我血流不绝顶昏乏力的是这味当归,但上等的当归也是宝贵药材,岂是她一个小丫环所能买得起的?府里卖身的粗使的丫环依端方不得出府门半步,如何去买?若菱儿公然要替主子报仇,凡是不必如此吃力,只需弄些便宜易寻的老鼠药悄悄下去汤药中,就要了我的性命!
谁想朝夕之间,我手上便感染了一条性命!
隋嬷嬷悄悄走近我,低声禀告:“九爷那边的人去打理此事了,让奶奶但放宽解。”
如此的周折,悉心安排此事之人还是但愿我死得顺理成章,不为人所发觉。那么,这幕后之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