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林栝排闼而入,瞧一眼严青昊,淡淡道:“有劲儿没处使就去蹲马步,堂堂男人汉整天跟妇人似的满嘴都是贩子流言,嫌不嫌丢人?”
“巡街,巡哪条街?”曹大勇顿时来了精力,“能不能到涌泉胡同,让我爹看看我的威风?”
林栝让两人坐下,俯身抬起严青昊小腿,用力朝着腿肚子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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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嗔道:“大冷的天,我闲着没事干了去外头漫步,不嫌冻得慌……你算算哪天轮到你,让你爹在外头看看,回家说给我听。”
“娘的,还跟我号令,该死!累不死他奶奶的,”田二胖咧嘴喝采,冷不防瞧见林栝锋利的眸光,顿时闭上嘴,挺直了腰杆。
严青昊红涨了脸,还是道:“我说的是究竟。”
两人对峙不下。
严青昊轻声答复:“林大哥说,那边有耍钱的……”
曹大勇从速证明,“是真的,我跟三妞一同摆过摊,只要她在,别人都情愿买她的东西,每次她不收摊我们就卖不出去……街坊说三妞射中带财,一把芹菜也能卖到钱。”
林栝淡淡道:“就你们这副缩头勾背的熊样,还威风?眼界小的跟妇人似的,每天就深思那些贩子流言,多大出息?”
严清怡心知有异,趁薛氏到厨房筹办晚餐,悄悄问道:“没出甚么事吧?”
两人辛辛苦苦三天,终究做成两双鞋,就到了严青昊归家的日子。
田二胖仗着身高死死压住严青昊,严青昊却不伏输,一把揪住田二胖的头发往下拽。
严青昊木着脸,“我就是看他不扎眼。”
西路与东路皆比肩中路,西路为军厅、粮厅,东路则是迎宾游宴之所。
林栝已然走近,还是背动手,居高临下地开口,“是男人就本身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的。”
严青昊收回一声惨叫。
瓦沿子?
跟前几次一样,严青昊身上少不了青紫红肿,幸亏他身子板儿结实了,精力头也不错,兴趣勃勃地说:“这个月我们开端巡街了,在城东巡过两次,还抓到个偷儿。”
田二胖吃痛,猛地挥开少年的手,“林栝,你他娘的少拉偏架,别觉得我不晓得你们一伙的……你搞清楚没有,是这小子先挑的事儿。”
府衙位于南关大街北面,占地百余亩,分为东、西、中三路,中路是正房,分大堂、二堂与三堂,大堂是知府开读圣旨访问官吏审理公事之处,二堂是知府措置平常事件地点,三堂供知府平常起居。堂后有花圃,是知府家眷居住的处所。
“是他满嘴喷粪先骂我,”田二胖伸手怒指着严青昊。
严青昊抿下唇,“我那天在瓦沿子看到爹了。”
“叫甚么?不是能惹事吗,连挨揍都不怕还怕这点疼?”林栝讽刺道,部下涓滴不放松,转头叮咛曹大勇,“照这个模样把两条腿都捏捏,不然明天另有苦头吃……捏完了,列队巡街。”
这下衙役们能逮着机遇偷懒了。
严清怡浑然不知曹大勇与严青昊正把她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她正拿了剪刀绞鞋面,薛氏则在中间纳鞋底。
林栝目光冷厉,“是你先动的手!”
严清怡是个年青女人,没这般力量,只能仰仗薛氏。
严青昊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究竟,你就是个没娘养没爹教的,你娘做的丑事,前后街谁不晓得?”
正考虑着,就见背面阿谁矮小的身影晃闲逛悠地倒在地上。
喧华声传进中间公廨,一名穿戴靛蓝色裋褐的少年面沉如水地走出来,抓住一人问了下环境,冷声喝道:“闲着没事儿是不是?都去蹲一个时候马步,有不平的去找教头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