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傍晚时分,范大档才腾出空去和安轩走了一圈。
转天中午,两人定时到和安轩复命。
七爷悄悄听着,听罢淡淡问道:“路上就只这两人保护?又没个打算章程,如果正幸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处所黑了天,莫非就在荒郊田野安息?”
七爷蹙了眉,开口道:“别的雇车吧,挑几个安妥的人跟着,后天辰正,我在城外十里的驿站等,要见到严女人……”
淮海侯点头。
范大档内心稀有,笑道:“劳侯爷辛苦这一趟,转头我得了好酒也送与侯爷喝。”
青松觑一下七爷神采,恭声道:“陆家定的是福茂车行的马车,连车夫外加两个保护共三人。车夫姓郑,时年整三十,在福茂车行五年零两个月,是赶车的熟行,因为长相太丑,至今未曾娶妻。传闻,先后果为当街调戏女人挨过揍。”
魏夫人再度将他叫返来,指着他衣袍上的墨点,“你就这么出门,恐怕别人不晓得你在家练字?”说着下地,从衣柜里找出件面子点的衣裳,服侍着淮海侯换上。
魏夫人最喜好魏欣开畅明快的性子,见状便问:“如何了?”
马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可刚才青松说的清楚是东昌府。
“仿佛我几时虐待过你似的?”魏欣撇撇嘴,“我另有栀子花和茉莉花的,栀子花刚熏时太浓烈,过上两三个月的时候最好闻,时候久就淡了,茉莉花最耐久。素馨花居中吧,我都快走到你家胡同辩才想起来,应当三种纸都给你一些,可懒得归去拿了。并且带这么多纸,路上也不便当……”说着解下裙边的红玛瑙禁步递给严清怡,“这个给你。”
当着大姨母的面,严清怡不好说别的,只笑道:“姨母也不让走,可我半年多没见到我娘了,前天做梦梦见我娘说她心口不舒畅,我实在待不下去,总得归去看上一眼才放心。”
魏夫人白他一眼,“好不好用?”
魏夫人左思右想, 没心机再跟孙女儿玩乐,打发她们归去了,却叮咛人去叫淮海侯。
不大会儿,淮海侯气喘吁吁地出去, “甚么事儿?”
青松下认识地停了半晌续道:“两个保护一个姓张,二十八岁,一个也姓郑,二十四岁,都已经成了亲,本来都在长青镖局打过杂,没端庄走镖趟过门路,都是前年到福茂车行的。马车辰正到东堂子陆府门口等,紧接着就上路,从正阳门出城,送往东昌府蔡家。打尖的处所没说,估摸着看时候,到哪儿歇哪儿。”
魏夫人没好气地说:“字写得好不好,跟砚台没干系。年青的时候如何没见你这么长进过?你这会儿闲着,从速进宫找范公公传个话儿。”
魏欣笑着应了,可来到西配房却一下子傻了眼。
屋里陈列摆件尽都撤了下去,书架上的书也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案上,罗汉榻上还摆着两摞浆洗得干清干净的衣裳。
淮海侯嘟嘟囔囔地回府复命去了。
七爷食量少,饭菜也简朴,不过是两素两荤一道汤,没多大工夫就吃完了。
淮海侯把酒壶往他怀里一塞,没好气地把魏夫人叮咛的那几句话说了遍。
魏欣道:“一块玛瑙不算甚么,但是经高僧开了光,说可保清泰安康,你随身带着,路上就不怕抢匪盗贼宵小之辈了。”
范大档走后,七爷冷静地捧着茶盅,站在窗前发楞。
魏珂是魏欣的长兄,前两年已经成了家,尚未有孩子。
小郑子抬高嗓门道:“这件事两位爷可很多上心,七爷挂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