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左思右想, 没心机再跟孙女儿玩乐,打发她们归去了,却叮咛人去叫淮海侯。
七爷食量少,饭菜也简朴,不过是两素两荤一道汤,没多大工夫就吃完了。
青柏低低笑道:“多谢公公提示,这点公公固然放心,非论大事小事,只要主子交代下来,我们凡是能办到非常,毫不会对付成九分。”
青柏想一想,“模样还行,放在外头算是出挑的,如果在宫里也就浅显吧。脾气也说不上多么好,我看还不如我家里婆娘软和。”
范大档内心稀有,笑道:“劳侯爷辛苦这一趟,转头我得了好酒也送与侯爷喝。”
“屁,寻甚么乐子?”青松又骂,接着长叹一声,“我家婆娘不轻易,服侍我爹走了现在又服侍我娘,还得拉扯孩子,有男人跟没男人差不了多少。我如果再往外头寻乐子,跟牲口也没两样了。”
当着大姨母的面,严清怡不好说别的,只笑道:“姨母也不让走,可我半年多没见到我娘了,前天做梦梦见我娘说她心口不舒畅,我实在待不下去,总得归去看上一眼才放心。”
严清怡推让不过,只得受了。
严清怡吓了一跳,这个禁步是钱氏特地求护国寺方丈开过光的,传闻能镇邪驱恶放心安神。她赶紧回绝,“不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青柏忙道:“我熟谙几个技艺不错的,能够请他们暗中跟着,或者干脆把这几人辞了,别的雇人雇车,管保把严女人妥当地送到……不是济南府吗?”
将近傍晚时分,范大档才腾出空去和安轩走了一圈。
马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好,”青柏应着,忽而又续一句,“我跟你一道,你在明我在暗,主子心尖上的人,慎重点儿没错。”
小郑子道:“蚊子,三月天就有蚊子,真邪门。”
可刚才青松说的清楚是东昌府。
转天中午,两人定时到和安轩复命。
不大会儿,淮海侯气喘吁吁地出去, “甚么事儿?”
范大档走后,七爷冷静地捧着茶盅,站在窗前发楞。
“练字, ”淮海侯对劲地说:“阿珂贡献给我一方新砚台,说花了二百两,是前朝古物,我尝尝好不好用?”
魏夫人白他一眼,“好不好用?”
屋里陈列摆件尽都撤了下去,书架上的书也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案上,罗汉榻上还摆着两摞浆洗得干清干净的衣裳。
小郑子抬高嗓门道:“这件事两位爷可很多上心,七爷挂念着呢。”
魏欣噘着嘴道:“三娘说要回济南府。”
此时魏欣正抱怨严清怡为何走得这般仓猝,连给她践行都来不及。
魏夫人最喜好魏欣开畅明快的性子,见状便问:“如何了?”
“好,”七爷淡淡应着,回身道:“叫青松和青柏来,我有事叮咛他们。”
青松下认识地停了半晌续道:“两个保护一个姓张,二十八岁,一个也姓郑,二十四岁,都已经成了亲,本来都在长青镖局打过杂,没端庄走镖趟过门路,都是前年到福茂车行的。马车辰正到东堂子陆府门口等,紧接着就上路,从正阳门出城,送往东昌府蔡家。打尖的处所没说,估摸着看时候,到哪儿歇哪儿。”
小郑子悄悄舒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两位爷受累,我且归去服侍主子了。”
淮海侯点头。
青松低笑声,“你还是操心你本身吧……车行那边我熟,明儿一早我就去探听,不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