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凤鸣牵着小蔓蓉从屋中走了出来,蔓蓉见到伯勉,便即迎了上来,将他拉住,李凤鸣也行至院中,见世人均在院内,心中猎奇,便即上前问道:“纪公子可好些了?”
又听赵翎儿道:“伯勉哥哥,伯勉哥哥也没有死,他现在就在你身边。”
“像?像甚么?”赵翎儿道。
忽又听蔓蓉道:“哦,那也无妨,哥哥说只是树干受损,并无大碍,这棵樟树死不了,马叔叔来岁还是能从树上摘甜枣去卖。”世人听言均是哈哈一笑。那马车夫自发难堪,吼了两句,便即回身出门,去村中小店喝酒去了。
赵翎儿见他无恙,心中狂喜,忙抓住他手,连续喊了好几声“编大哥”。弧厄听到果然是赵翎儿的声音,眉头动了动,弱弱的道:“你怎得……也死了,贼老天真是不长眼。”
只见赵翎儿将他手腕抬起,悄悄的贴在本身的脸上,柔声道:“翎儿没死,编大哥不让翎儿死,翎儿也毫不让编大哥死。”
赵翎儿现在早已坐在弧厄床边,握住他的手,一脸焦切的望着他,朱僪也已醒来,见他三人进屋,忙将椅子顺在一旁,立在床边。只听花蚕道:“朱大哥,可否劳烦你帮手生火,将这几位草药熬汤?”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把用锦帕绑捆的草药递予朱僪。
弧厄只觉又能与世人团聚,甚是高兴,管他是死是活,即便真是死了,又有何惧,随即会然一笑,道:“好!痛饮三日。”
那哑人听她如此一问,大出所料,诧异万分,睁大了双眼直望着她,目光却显得有些腾跃,就此又堕入了回想当中,很久,才微微点头。
伯勉微微一笑,言道:“凤鸣女人劳心,兄长他吉人天相,现下已无大碍,只不过另有些衰弱,保养两日便当病愈。”
那哑人一听得‘荷香腐骨散’几字,俄然面露惧色,连退几步,直将身后椅子撞翻在地,伯勉与赵翎儿均是一奇,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花蚕见伯勉半晌不答,又唤一声“勉儿。”伯勉这才收敛,自发有些失礼,随即“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半瓶荷香腐骨散的解药交予花蚕,道:“还剩得半瓶。”
花蚕听言微微一笑,言道:“我不累,倒是翎儿,这两日为编大哥劳累很多,定当倦了,快些进屋中歇息吧。”
赵翎儿听言实在忍无可忍,便欲上前脱手,李凤鸣一把将她拉住,轻言道:“翎儿女人不必理他,快些进屋去歇息吧。”
现在天气已亮,虽无丽日艳阳,但不知从何时起,白日的气味已从窗外悄无声气的串了出去,将屋内那盏烛灯的火光围显得微不敷道,烛火早已失了夜间的光辉。花蚕干脆端起烛台,将它吹灭。朱僪端着熬好的汤药进到屋内,赵翎儿忙从他手中接过药碗,谨慎翼翼的行至于床边,伯勉坐在床头将弧厄扶起,赵翎儿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拿着汤勺,在本身嘴边吹了又吹,这才一丝不苟的喂到弧厄口中。
待二人走后,忽听赵翎儿问道:“嫂嫂是如何得知,那哑大叔也是中了荷香腐骨散之毒的?”
赵翎儿双眼圆睁,骇然不已,心中暗想,爹爹受我这凌罗刀法已是可谓掷刀其术,能伤人于数丈以外,可惜本身常日疏于练习,未曾精熟,但即便是爹爹亲使这凌罗刀法,也未曾有如此大的能力,何况这哑叔叔使的只是一片再平常不过的干柴。
只见那马车夫一脸肝火,喝道:“嘿……你这丫头,怎的说话?你家相公染此重疾,我不嫌弃收留你们,还予你四周寻医,你不知言谢也就罢了,反倒抱怨起我来,也不知你家相公患的是否感抱病,万一感染到我,谁来担此任务?”